可梁水如此幾下,幾秒就下了四樓,溜走不見了。
蘇起說歸說,卻沒把他名字記在值日生日誌里。畢竟,滑樓梯只是小事。嗯,至少她覺得是小事。
但抽菸是大事。
那天最後一節課前,蘇起正寫著值日報告,走廊上隔壁班女生的對話傳了過來。
“你覺不覺得梁水很帥?”
“還用覺得嗎?”
“連抽菸都很帥。”
“抽菸?真的假的?”
“在器材室里。李楓然跟路子灝也在。”
下節課是體育課,教室里學生所剩無幾。蘇起迅速闔上本子,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下四樓,跑過初一教學樓前的空地,衝過主幹道,繞到操場,直奔器材室,猛地推開門。
空氣忽然安靜。
器材室里擺滿木架。各種體育器材——跳繩、籃球、排球、足球、羽毛球拍、鉛球——雜亂堆著。
李楓然和路子灝正合力把一筐排球從架子上抬下來,梁水正彎腰將籃球從一個筐扔進另一個筐進行清點。
三人的動作因蘇起的破門而入戛然而止,齊刷刷扭頭看她。
陽光照在梁水的碎發上,他表情有些奚落:“你幹嘛?”
蘇起眼睛一眯,好歹認識十幾年,他尾巴一翹她就知道他想拉什麼屎,絕對有鬼。她目光鎖定他,大步走過去,雙手揪住他校服運動服衣領,鼻子湊上去猛嗅他脖子。梁水被她腦袋擠得被迫抬起頭。
路子灝見狀,驚掉了下巴。
梁水衣服被她扯變了形,漏出一大截鎖骨。他仰著下巴,好不容易把她腦袋從自己脖子上推開:“蘇起你是狗嗎?”
蘇起質問:“你抽菸了?”
梁水眼睛亮閃閃的,忽然一笑,扯著自己衣領湊近她:“來來來,聞聞聞,鑽進來聞。”
蘇起揪著眉,瞥一眼他領口裡纖細的鎖骨和一塊胸脯,很確定剛才只聞到了他身上原本的體味。好像熟悉又好像很陌生的味道。或許是男生特有的味道,但她此刻無心追究——
梁水身上沒有煙味。
她扭頭看向另外兩人,路子灝脖子一縮,一手揪緊衣領,一手伸出阻攔的手勢,哀嚎:“我還是黃花大閨男!我靠,蘇七七你到底是不是個女的!”
但路子灝站得更遠,蘇起的第二個目標是離她較近的李楓然。
李楓然一聲沒吭,盯著她。他已經從她的眼神里預料到接下來她要做的事,他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,站在原地一動沒動。
蘇起走過去揪住他衣領,他被她拉得微低了下頭,她踮起腳正要故技重施,身後猛然一股阻力。梁水揪住她後衣領,把她提到一旁:“你別欺負李凡啊!”
李楓然看了眼被揪皺的衣領,再看向她,還是沒說話。
蘇起好不容易掙脫梁水的手,對李楓然道:“你不許跟梁水學壞,聽見沒有?路造,還有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