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?”梁水一臉冷漠,球燈閃過一抹紅光,從他茶色的眼瞳里划過。
李楓然沒表情:“中學生守則上說了,不得進入網吧、歌舞廳。”
梁水瞥一眼舞池裡的媽媽們:“所以她們為什麼要帶我們來這種地方?”
“我知道!”蘇起興奮舉手,“因為她們要造反了!”
年紀最大的路子深扶了下額頭,糾正:“罷工。”
“什麼是罷工?”林聲扭頭問。
路子深嘆了口氣,耐著性子解釋:“罷工就是工人們不幹活了,和資本家談條件,等滿足她們的條件後,再繼續工作。”
小學生蘇落晃蕩著腳丫,吸溜著椰汁,說:“但是媽媽本來就沒工作呀。”
路子灝說:“對呀。”
林聲和蘇起也贊同地點頭。
李楓然想了想,說:“我媽媽幹活了,她在教書。不過她掙的錢沒有爸爸多。”
眾人齊唰唰看梁水。
梁水聳了下肩:“我媽媽也幹活了。但她是她自己的老闆,所以她不能罷工。”
路子深覺得這群小屁孩什麼都不懂,說:“你們這群白眼狼!”
六個孩子又伴著“美酒加咖啡,我只要喝一杯”的音樂,齊齊將腦袋轉過來。
歌曲還在唱:“想起了過去,又喝了第二杯。明知道愛情像流水——”
路子深說:“媽媽沒有工作,沒有幹活嗎?蘇七七你每天吃的早飯午飯晚飯是誰做的?對,是你爸爸掙的錢,但這些錢會自己變成買回家切好的菜,變成炒好的煮好的菜蹦進盤子裡飛到桌子上嗎?等你吃完後,它們又把自己洗乾淨飛進碗櫃裡?”
蘇起和蘇落愣住。
“林聲你的衣服是誰做的?你以為是灰姑娘故事裡小鳥幫忙織的?”扭頭看自己弟弟路子灝,更加嫌棄,“家裡衣服誰洗的,地是誰掃的,生病了誰帶你去醫院?你以為只有爸爸養這個家?”
他又看向李楓然和梁水:“你們的媽媽要干兩份工作,上班一份,回到家裡還加班,就更辛苦了。”
卡座里一時鴉雀無聲,少年們看著路子深大哥哥,一臉的肅穆,敬畏,甚至有一絲崇拜。
路子深覺得他們根本沒懂,嘆了口氣:“你們玩吧,我去找我同學了。”
高中生拿起椰汁罐,出了舞廳。
剩下五個初中生一個小學生繼續瞪空氣,瞪了一會兒,齊齊扭頭看舞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