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水等人吃驚極了,沒想到她這齣滑稽劇真的奏效了。
蘇起興高采烈剛要拆開,就見信封上寫著“付茜”兩個大字,是給她同桌的,放錯了地方。
少女整張臉灰暗下去,她把信封推到隔壁桌上,低著腦袋坐了一會兒,嘴角耷拉著,半刻後,拿皮筋把頭髮胡亂綁了起來。
梁水托著籃球走過走廊,坐在她身後,拿一根手指轉著籃球,轉著轉著,他瞥了眼她的背影。
她一整節體育課都不肯扎頭髮,背後全汗濕了。
他嘆了口氣,走到後邊問秦磊:“你是不是有那種花花綠綠的信紙,給我撕幾張。”
上課鈴響了,梁水腳底踩著籃球,對著空白的花信紙想了半天,不知道怎麼寫稱呼,想來想去也沒結果,就暫時擱置一旁了。
第二天上午語文課時,他才落筆寫了“蘇七七”三個字,他拿語文書擋著,起初幾行寫得有點兒慢,後來越寫越飛快,他潦草地書寫著,密密麻麻寫了兩頁紙。終於差不多了,他舒了一口氣,大筆一揮落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梁水
2002年5月13日”
梁水滿意極了,正要把它摺疊起來,一隻大手伸過來將信紙抽了過去。他還來不及反應,抬頭就見語文老師兼班主任嚴厲的臉。
班主任拿著那兩張紙,迅速掃了兩眼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梁水坐在原地,手裡握著一支筆,表情微微僵硬。
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聚焦過來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蘇起也回頭望了眼信紙,只看到白白的背面,她疑惑地看梁水。兩人目光相對,梁水的臉霎時有些紅,尷尬的紅。
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,整個人莫名僵住,可放在桌上的右手居然還在轉筆。
四周靜得可怕。
蘇起沒看出個所以然來,不在意地回過頭去了。
班主任把信紙折起來放進兜里,看了眼梁水,說:“下課跟我去趟辦公室。”
梁水沒說話,垂了下眼皮。
下課後,梁水起身,插著兜懶懶散散地跟著老師去了。
路子灝問蘇起:“梁水他幹嘛了?”
蘇起聳肩:“應該是畫了老師的丑照,還寫了不好的話。”
辦公室里,梁水跟班主任交代實情:“她很羨慕別人收了情書,她沒有。我看她可憐巴巴,才跟她寫的。學校不是說,要保護學生的自信心麼?我這是在保護她的自信心,真的。我沒有早戀,也不喜歡她。”
班主任頭一次聽到這種狡辯理由,簡直大開眼界:“你撒謊都不編個更合理的理由嗎?!你當老師是傻子,那麼好糊弄?!”
梁水抓抓頭髮,有些無語:“真的,我要怎麼說你才相信啊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