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見這架勢,旁邊幾桌打球的弟兄,圍觀的弟兄全圍上來了。對方兩個男生一見這麼多人,知道碰上混子了。一時間變了臉色。
那朋友求饒道:“他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幫他道歉——”
“輪得到你開口?”黃原囂張地叫道,手朝那人一指,“你給我跪下道個歉,這事就算完。不然——老子抽死你。”
那男生頓時面頰血紅,恐懼、羞辱、憋屈、憤怒全寫在臉上。畢竟年紀小,憤懣最終轉為恐慌,他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朋友。
他朋友還在掙扎:“都是一個學校的,何必——”
“你他媽閉嘴!”黃原又是一吼,指向那人,“我數一二三。一、二——”
那男生咬著牙,眼睛血紅,是絕對不肯跪的,他握緊了拳頭,等著下一秒將遭受的毒打。
可——
“你有什麼可拽的啊?”忽然傳來一道滿含厭惡的女聲。
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仿佛突然被劃破一道口子,氣勢瀉了個乾淨。
黃原不可思議地看過來,蘇起站在燈光背後,蒼白的臉上寫滿鄙夷。
她說:“仗著人多,欺負同學,你還覺得很威風嗎?你丟不丟人啊?抽根煙打個架,逃個課染個頭髮就很酷了?放屁!有人每天堅持練琴練指法練五六年這叫酷,有人把一個石膏畫一千遍這叫酷,有人每天跑步跑幾十圈這叫酷,有人花幾個晚上解一道奧數題這叫酷。換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堅持不下來吧?抽根煙點個火就三秒種的事,染個頭髮一小時,說髒話一秒鐘都不要,這麼簡單的事有什麼好拽的啊?很酷嗎?我覺得又蠢,又丟人——”
話音未落,黃原臉色驟然冰封,一大步朝蘇起逼近。
梁水站在離她五六米遠的地方,預料到什麼,立刻扔下球桿衝過來,但來不及了。
“啪!”一聲清脆的耳光扇在蘇起臉上。
力度之大,蘇起沒站穩,撞到桌角摔下地面,她瞬間眼冒金星,鼻血直涌。
黃原惱羞至極,還要上來踹她,梁水衝到跟前,一腳踢上黃原的腿,將他撂撞到桌上。
蘇起眼前全是星星,雙手胡亂在抓,梁水抓著她手一把將她撈起來,她臉頰被打得血紅,腫得老高,鼻子上嘴巴上全是鼻血。
他捏著她的手腕,眼睛裡寒光直閃,猛地又是一腳踹在黃原腹上。這一腳使了大力氣,黃原被踹開一兩米遠,痛得臉色慘白,罵道:“狗日的,你打自己人?”
“誰他媽是你自己人?!”梁水面色冷峻,滿腔怒火在胸口裡燒,他抄起旁邊一張高腳凳就要砸,蘇起慌忙抱住他的腿,幾乎要哭出來,“水砸你別打架!別打架!”
她不懂什麼黑白,她的世界很簡單,欺負人的,打人的都是壞人。
他不能當壞人。
她絕對不能讓他當壞人。
“水砸,你別打架呀。提提阿姨說了,不能打架的。”她嗚咽,緊緊抱著他的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