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春期的少年回答:“醜死了。”
蘇起:“但剪不剪,你都丑啊。”
梁水:“……”
蘇起報了仇,咧嘴笑。
梁水不是那麼大方任由她欺負的人,起身逼近她,要撓她胳肢窩。蘇起猛地往座位上縮,卻沒躲掉,梁水手伸到她胳肢窩下撓了一下,蘇起一團蜷在角落裡,又是笑又是叫,她穿了件過膝的玫紅色七分褲,露出一截光滑白嫩的小腿。
打鬧中,她拿腳蹬他,小腿擦過他的手臂,滑滑的柔柔的觸感。
梁水忽然不鬧她了,中指勾起在她腦殼上敲了一下算結束,退回來坐在自己位置上。
蘇起笑得臉都紅了,腳放下來,這才認真說:“我剛逗你呢,你還是長得很帥的。”
她這麼一發自肺腑地誇他,他反而不知怎麼接招了,不自在地看向窗外茂密的樹林繁花,居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蘇起:“真的,你別不信我——”
梁水擰開一瓶水給她,忍夠了:“來來來,喝水,閉嘴。”
“我要喝營養快線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梁水堵上她嘴,水留給了自己。
火車哐當了一個半小時,抵達省城。
省城火車站高架林立,人流如織。兩個少年站在巨大的站台上,一時找不到方向。
梁水四處看,看見出口了,交代蘇起:“跟著我,別走丟了。”說著把書包帶子遞給她。
“哦。”蘇起乖乖揪住他的帶子。
他們像兩片小小的樹葉,夾在滾滾的人潮中下樓,上樓,過天橋,下地道,終於出了火車站。
站外的世界愈發輝煌,四周高樓聳立,汽笛陣陣,廣告牌五顏六色晃人眼,連公交車都比雲西市的小公交要大一倍。
“水砸你看,有天橋!”
兩個少年跑到天橋上,趴在欄杆邊看寬闊的街道,茂密的梧桐,川流不息的車流人群。
“真大。”蘇起說,“哈爾濱有這麼大嗎?”
“我感覺這裡人更多。”梁水說。
“我長大了要去很多城市看。水砸,我們一起去吧。”
梁水聳聳肩:“可以。你記不記得,我們之前去昆明,約好了一起去北京看奧運會的。”
蘇起數了一下年份,說:“那時候我們上大學了。一起去呀。”
他微微笑了笑,說:“希望當初去過昆明的,都能一起去。”
蘇起知道他在說誰,語氣肯定地說:“可以啊,那時候你長大了,你有發言權了。可以把你想見的人都接過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