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並沒有。
大人們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路耀國生病的時候,李援平給他介紹了醫生;他做生意,蘇勉勤給他介紹了人脈;林家民還幫他修了摩托車。
路耀國在南江巷生活得很開心,老家的風土人情、飲食氣候他都覺得舒適。見到孩子們依然笑眯眯的。
蘇起不理解,為什麼他做了壞事卻被原諒了;尤其是陳燕阿姨,為什麼那麼輕易原諒了他。
她問程英英,得到的結果自然是:“大人的事,小孩別插嘴。”
蘇起忿忿地說:“你們大人分不清楚是非對錯。哼!”
之後一天,蘇起和林聲無意聽到程英英和康提的對話:
程英英說:“你啊,別什麼都寫在臉上。下次對路耀國客氣點兒,燕子既然選了忍,我們旁人就什麼都別說。成天不給他好臉色,這不是幫她出氣,是在天天提醒她這道疤啊。”
康提道:“我見他就煩。燕子昨天又跟我哭了,說一想到廣州那個,心裡頭就恨,恨不得捅死路耀國。想離又怕養不起兩個兒子,怕影響子灝讀書,怕他叛逆變壞,怕子深上大學沒生活費,怕他找媳婦人家嫌棄他單親。更怕路耀國把錢都給那頭,自己兒子吃虧。這女人吶,一當了媽就什麼都只為孩子想了。”
程英英:“好在兩個孩子都爭氣,又孝順,不然真是沒半點指望了。我倒沒看出子深這孩子這麼大擔當。回來說要改姓陳,不當路家人了,把路家親戚嚇得。居然還說要告他爸什麼事實重婚。”
“路家就出了這麼一個高材生,誰捨得?”康提嘆,“子深長大了啊。要不是他,路耀國能那麼乖乖聽燕子的?子灝成績也好,都是讀書的料。不像廣州那個,聽說學什麼都不上道。哼,”說到這兒,康提刻薄道,“智商遺傳媽,估計那婊子就是個蠢貨。”
蘇起並不明白大人的話,說得家庭像是一個利益集合體一樣,做決定不是出於愛或恨,而是各種權衡。反正她理解不了。
林聲也理解不了,只說了句:“子深哥哥好酷。”
到了寒假,路子深在上海打工,不肯回來,表達對他爸爸的不滿。路耀國給他打電話不接。陳燕心疼得在電話里哭,說過年怎麼能一個人住在宿舍。路子深拗不過他媽,臘月二十八回了家。之後本想提前走的,但路耀國表現很好,在家裡忙上忙下,對妻子是又道歉又買禮物。畢竟是至親,路子深便沒再擺臉色下去。
他寒假待了一段時間,又給林聲補習了數學。
寒假一過,初中只剩下最後一個學期。
新學期剛開始,除了體育生,藝體班其他特長課全停了。提供場地,不再強制上課。
班主任說,大家好好複習,準備中考。
但班上學生文化成績差,很多人都不指望上一中,很多人已準備上中專。氣氛倒也並不緊張。
梁水依然在訓練;李楓然也依然練琴。
但蘇起不跳舞了,路子灝更是從畫畫課中解放了。兩人每天留在學校,一邊等梁水和李楓然,一邊幫林聲補習數學——她也暫時不畫畫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