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了一會兒,不知如何回答。沒人問過他這個問題。
他不答,蘇起也不在意,她戳著哆來咪發,說:“音樂有開心的調子,也有悲傷的調子。但音樂是幸福的。風風,我是這麼覺得的,嘻嘻。”她吐了吐舌頭,覺得自己是瞎說一氣。
李楓然微微笑:“我知道。”他看著琴鍵上的她的手指,細細的,長長的,輕快地胡亂地跳躍地彈出一串不成曲調卻很好聽的鋼琴音。這樣的音樂也是幸福的。
好一會兒了,他問:“你怎麼經過這裡?”
蘇起瞪圓眼睛,一拍腦袋:“啊我要去練體育。跟水砸約好了的,完了完了,他要罵我了!你跟我一起去吧!”
李楓然道:“水子帶我練過了,我中考體育沒問題的。”
“……”蘇起慘叫一聲,“我先走啦風風拜拜!”
她一溜煙兒地跑出去,李楓然才慢慢說了句:“拜拜。”
估計這冒失鬼是沒聽見的。
蘇起衝到田徑場上,人都快跑斷氣了,卻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分鐘。
梁水果然沒給他好臉色,眼神跟刀子一樣,斥:“蘇七七你有沒有時間觀念?!”
蘇起眼珠一轉:“我去找風風了,想拉他一起來練!”
梁水冷著臉,抱著手,一副我倒要看你編出什麼花兒來的樣子,說: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風風一首曲子彈了好久好久好久才彈完,等彈完了他才告訴我,他練過了。”蘇起嘆氣,“你看他這個人,也不早跟我說,害我等那麼久。我剛剛就已經說過他了。”
梁水看著她:“……”
他才不信她的鬼話。但也懶得追究,板著臉領她去沙坑。
她尾巴一樣跟著他,討好地說:“水砸,你生氣的樣子真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梁水的臉有些繃不住。
蘇起再接再厲:“真的,水砸,你——”
梁水:“給我閉嘴。”
“噢。”她知道已經把他哄好了。
兩人走到沙坑邊,他教她立定跳遠的正確姿勢。
“雙腳與肩同寬,預擺的時候腿站直,下蹲,手臂儘量後擺,跳的時候前腳掌用力蹬地——”
話音未落,梁水向前躍起,身體舒展,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,落到了兩三米外的沙地里。他落下後,又往前輕跳幾步,出了沙灘。
蘇起看得滿心佩服,她學著他的樣子擺臂,蹲起,用力一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