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聽出他是誇讚的意思,繼續擺著溫和微笑的神情走步子。
梁水又說:“你居然也有這麼乖的時候,真不習慣。”
蘇起瞬間破功,狠狠白了他一眼。
他成功惹了她,哈哈笑著走了。
她圍著田徑場繞一圈,回到指定地點站著,見梁水在跑道的起點處跟教練說著什麼。張余果站在一旁聽,她遞給梁水一瓶水,梁水很自然接過來,擰開喝了幾口。
蘇起微微蹙眉,他們不會已經在一起了吧?
不對,他們只是關係比較好的隊友而已。
可——我不喜歡張余果。
蘇起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。
體育老師把班代表們叫到一起,交代大家記住路線和隊形,運動會那天不要出錯。就地解散了。
蘇起拖著班牌,慢吞吞往回走,又看了眼梁水的方向。他們在那邊做拉伸。
她忽然想散散心,就沒回教學樓,獨自進了小花園。
她坐在花壇上,抱著班牌,腦袋搭在牌子上發呆。
思緒卻有些飄忽,如果她和水砸在一起,會是什麼樣子呢?
他們會每天課間一起在欄杆邊玩,她陪他去冰場訓練,看他打籃球,給他買水喝。全校都知道他們是很般配(?)的一對。如果有人欺負(?)她,水砸會把她護在身後,說:你再敢碰我女朋友一下試試!
醒醒!
蘇起拍了下自己的腦門。
現實是,她一個人坐在花壇上,面前只有幾隻麻雀蹦蹦跳跳啄食著學生丟餵的麵包殘渣。
她要是變成一隻麻雀就好了,就可以飛到梁水肩頭,在他耳朵邊唱一百遍“我喜歡你”。
可惜她不是一隻麻雀。她也不想表白。
啊,這該死的水龍頭,誰能告訴她怎麼關。
呃,真無聊,與其在這兒做夢,還不如去寫物理題。
她收了心,正要回教室,腦袋被人戳了一下,身旁坐下來一個人,熟悉的少年氣息:“我看著就像是你。發什麼呆呢?”
幾隻麻雀受了驚,振翅而起,飛到竹子稍上晃晃悠悠蕩鞦韆,小腦袋轉來轉去。
蘇起:“我看麻雀呢。”
梁水抬頭,看著那幾隻麻雀鼓鼓的肚皮,說:“你想吃它們?”
“……”蘇起推他一把,“你煩不煩?”
梁水笑起來,並不是多好笑的事,但他笑得很開心,笑得眼睛彎成了月。
蘇起心頭一動,忽說:“水砸,我會說麻雀語。”
梁水扭頭看她,一副“我倒看你要編出什麼花兒來”的眼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