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故意的。”張余果激烈打斷她。
另一個男生也說:“我看見了,她就是故意砸的。你看把余果腦袋砸成什麼樣子了?”
體育隊其他男生也都說:“都是同學,怎麼心那麼毒啊?”
張余果抓著籃球:“你鬆開!”
梁水不松,他神色微冷,手仍摁在她的籃球上,稍稍使了力,張余果根本敵不過他。
梁水道:“她說了,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張余果死死抬著那個籃球,眼淚直下: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!但她先打的我,我必須打回去。今天不管誰來,我都要打。還有你,梁水,你是體育隊的隊長,我知道她是你的好朋友,你就這麼包庇她的是嗎?!”她放聲嚎哭起來,“別人都看到了是她先打的我!我憑什麼不能還手!!”
她哭得整張臉都濕了。
她哭聲太大,四周的人全圍過來看熱鬧。
隊裡其他男生也怒道:“梁水你是隊長,別偏私啊!”
“我看見了就是這女的先打的余果!”
“你包庇她了兄弟們不樂意。”
“憑什麼讓余果受委屈?”
風更大了,天更暗了,
有的班級怕下雨,已陸續飛快搬著椅子往回趕。
蘇起站在一圈人中央,冷得瑟瑟發抖,她站在他們的目光里,又羞又怒,可她詞窮了,腦子裡居然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講不出來。
她抬眸,看著梁水的眼睛,想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他究竟是否相信她,但她看不出。他只是蹙著眉,很棘手的樣子。
他仍是摁著張余果手裡的籃球,最終,他看向蘇起,眼神里有些為難和無奈,低聲說:“七七,你跟她道個歉。”
蘇起抿緊唇,忍著心頭的刺痛,一字一句說:“該道歉的地方,我已經道過歉了。再道一次也行:對不起!但後面的事,我沒錯,我不道歉!”
這話一出,周圍男生們全怒了。她身後一個男生衝動地想上前來拉拽她,怕是要動手。
梁水見狀一驚,鬆了摁在籃球上的手,想去拉蘇起,可沒來得及——
就是這一鬆手,成了他允許張余果砸蘇起的標誌。
他手上力道剛鬆開,張余果瞬間拿球砸向蘇起的腦袋。
“砰”一聲,籃球砸在頭上的悶響。
梁水一瞬間血都涼了,沖張余果吼道:“你他媽有病啊?!”
張余果驚愕,不敢相信他對自己爆粗。
在場之人也全都驚得突然間鴉雀無聲。
籃球重重砸在蘇起側腦勺上,砸得她一瞬間眼前黑光閃過,頭痛欲裂。她整個人都懵了,身板原地晃蕩了兩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