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夜裡,下了晚自習,蘇起走在堤壩上,冷風吹得她的臉有些蒼白,但她很興奮,說得停不下來,呼出的熱氣像棉花團團散去。
她開心地對梁水說:“水砸,我懷疑他能計算出你跑步的加速度和時間,哈哈。哦,還有離心力和向心力。”
現在,他們知道離心力和向心力是什麼原理了。
他們不再是幼時只會抱著轉圈圈卻說不清楚的小學生了。
梁水一聲不吭,沉默了一路。直到走下坡道,江風被堤壩攔住,小了不少。他不咸不淡地說:“是嗎?”
“是啊。”蘇起說,“下次我可以帶他去看你訓練,給你計算計算。”
梁水寡淡地彎了下唇角,說:“不用了。”
他語氣太過冷淡,蘇起興致稍減,奇怪看他:“為什麼啊?”
梁水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太好,轉圜了半點,說:“我不喜歡別人看我訓練。”
蘇起摳摳圍巾,納悶:“那我經常去看你呀。”
梁水心裡有些生氣,語氣卻平淡,問:“你是別人麼?”
蘇起想了想,又說:“歐陽也不能算別人。他是我好朋友。再說他人很好。真的,你跟他熟了就知道了。”
老子才不想跟他熟!
梁水咬了下牙不說話,覺得剛才呼吸太沉,一口氣噎在了胸口,涼颼颼的,還悶得很。
一旁,路子灝說:“你天天歐陽李歐陽李的,感覺他都要超過我們了。”
蘇起叫:“怎麼可能?瞎說。”
“是麼?”路子灝說,“你以前總是水砸水砸,現在都是歐陽歐陽。水砸的地位一落千丈。”
梁水甩了路子灝一個白眼,卻莫名地很想聽蘇起回答。
蘇起看他一眼,梁水:“……”
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移開眼神。
蘇起笑:“水砸是可有可無的。”
梁水不說話,知道是玩笑,但心在下墜;卻聽她下一秒爆笑著抓了下他的衣袖:“怎麼可能呢?我跟水砸都認識十幾年啦。”
梁水抖了下手臂,抖開她的手,嫌棄:“不熟。”
話這麼說,內心卻愉快地算了筆帳,他跟蘇起認識快15年了,那個歐陽李才15天。他不是數學很好嗎,那就用數學算,他在蘇起心中的分量還不如他一根小指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