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子灝教她:“你以後跟一個姓l的人結婚,你就是l蘇氏。”
蘇起轉著眼珠想了想,哈哈笑起來:“好吧。”
蘇七七會嫁給l姓氏的人麼?
他姓梁。而那個姓歐陽的顯然沒戲。
梁水彎了下唇角,他靠在椅背上,隨著車身慢慢晃蕩著。他微低著頭,看著蘇起嘰嘰咕咕和路子灝講著話。
上學路上的無聊時光,莫名竟有些愜意了。
汽車停靠站台,一群同學擠了上來。一個男生走在最前邊,看見路子灝,忽然笑起來:“路小號又在做女紅啦,哈哈。”
路子灝只當沒聽見,不搭理他們,專心玩著手裡的花樣。
蘇起見他是上次那個董方,氣勢洶洶回了句:“關你屁事!”
董方臉色驟變,提高音量,說:“你他媽再說一句?”說著就要抵上前來,梁水一側身,人擋在蘇起面前,握著那人肩膀輕輕一推:“你他媽再說一句。”
清清淡淡的語氣,平平靜靜的神情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厲。董方是個欺軟怕硬的,居然什麼也沒說,走到車廂後邊去了。
梁水回頭俯視蘇起,她兩手抓著椅背,腦袋趴在手上,大眼睛巴巴看著他,一副惹了事的不好意思的神情,沖他吐了吐舌頭,做口型“謝謝水砸~”,然後默默鼓起了嘴巴,像一隻小河豚。
梁水:“……”
他忽然就很想戳一下她的臉頰,女孩子的臉蛋是什麼觸感呢?夢裡似是……軟嘟嘟的。
他移開眼神,隨口低聲說了句:“你這脾氣,是不是找打?”
蘇起不服:“有你在,誰敢打我?”
梁水一頓,一時沒做聲;
蘇起也忽不太好意思,垂眼繼續看十字繡去了。
梁水將手插進兜里,重新靠在她座椅邊,看了眼窗外。
冬季灰敗的街景在窗口流淌,似乎有一片雪花飄過,他忽然想叫她看初雪。“蘇——”字的音還未成形,他定睛一看,什麼也沒有。
好像只是幻覺。
可聖誕那天真的下雪了,從下午開始,雪花濡濕了整個校園,一直到晚自習第二節課的時候,成了積雪。
蘇起班正在上老班的物理課,同學們央求老班,說想去玩雪一節課。魯老師一開始沒同意,結果全班同學扭著身子趴在桌上齊聲哀求,就差沒在地上打滾了。
魯老師拗不過他們,想著這些年雲西逐年雪少,就准許了。
一整個班的人竄去操場上打雪仗,打到第三節晚自習快結束,才被老師叫回教室。
聖誕一過,2004年便近了尾聲。
很快到了2004年的最後一天,街上卻放著一首叫《2002年的第一場雪》的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