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走到上層後,再往頂尖走,會有很多外行人看不到的坎。提高一點點,哪怕一點點,一秒,半秒,都很難。哪怕重複無數次,再花又一萬個小時。”
李楓然低低“嗯”了聲,說:“但你好像還沒放棄。”
梁水拿手枕住後腦勺,忽然故作成熟地說:“我的字典里沒有‘放棄’這兩個字。”
幾秒的安靜後,黑暗中傳來李楓然噗嗤一笑。他轉了個身子。
梁水問:“那你準備怎麼辦?”
“有何老的名聲和教導,我能走到很不錯的位置。可我不確定那是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梁水不語,過了一會兒,說:“需要幫忙找我。”
“嗯。”李楓然問,“明天的選拔賽,心裡有底麼?”
梁水長嘆一口氣:“不知道。我反正盡全力了,究竟是個什麼水平,明天看。至於後面,走一步算一步。再說。”
李楓然聽他講著,忽也釋懷不少,說:“早點睡,明天有比賽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南江的夥伴們全部到齊,一起陪同梁水去體育館的比賽場地。
這一回,大家沒了昨夜看演奏會時的自在,都有些莫名緊張。
尤其蘇起,進館前圍在梁水身邊碎碎念,一會兒關心他肚子餓不餓,一會兒又擔心他吃太飽;一會兒關心他渴不渴,一會兒又擔心他喝太多水。
梁水見她忙前忙後圍著自己繞圈圈,有些好笑,說:“我要真入國家隊了,請你當我助理。”
蘇起一愣,說:“切,我才不要呢。每天看見你,我心情都不好了。”
梁水一指頭敲在她腦門上:“一會兒不吵架你皮癢是不是?”
蘇起捂著腦門就要跳起來揍他,可一想他今天要比賽,磕著碰著不好,便忍住了,說:“比賽完了我再收拾你。”
入場館後,梁水跟著教練走了。
蘇起這才發現市裡的領導還有學校領導也都在。
蘇起瘮得慌,避開他們的目光,拉著李楓然林聲他們去了看台另一側,找了個指定區域坐好。
看台上不少觀眾,都是運動員的領導和家屬親友。
蘇起坐下後,搓搓光露的膝蓋,抖了一下,說:“館裡好冷。”
林聲打哆嗦:“我也覺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