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舉手投降,無奈地一笑,搖了搖頭。手指卻是輕快地彈奏起來。
那熱情洋溢的曲子的確和鋼琴不太搭調,但蘇起聽著開心,站起身,握著拳頭拿到嘴邊,朗聲道:“中央電視台,中央電視台,歡迎您收看2006年春節聯歡晚會!”
李楓然好笑,唇角揚起。
蘇起:“現在有請我們的鋼琴王子李楓然!為大家表演!”
李楓然實在沒忍住,笑得停了音。
蘇起拍拍他的肩,說:“好啦,現在該你表演了。別彈什麼練習曲了,就彈你現在最想彈的。”
此刻的心情?
少年略一思索,懸著白皙修長的手指,對著鋼琴靜了兩三秒,落手彈出一串快速卻悠揚的音符,音樂時而空靈,時而纏綿,時而娓娓道來,時而激越傾訴,時而又溫柔得像一個小心的秘密,一個溫暖的懷抱,一個輕輕的吻。
蘇起忘了嗑瓜子,全然沉浸其中,她托腮望著李楓然的側影,外頭的大雪把玻璃窗襯得像個白色的大燈箱,暈染得他周身似在發著柔柔的光。
一曲彈完,蘇起不由得深深呼了一口氣,她說:“真好聽,好像被人很用心地抱著,摸了摸頭。”
李楓然頷著首,幾不可察地彎了下唇角。
有的人,天生就有敏銳的感知力。感受到的,絲毫不離。
他說: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“啊,你是彈了送給我聽的呀。”蘇起開心道,“這是什麼曲子啊?”
“《corazonniño》,孩子的心。”李楓然說,他沒告訴她這曲子還有個名字叫親親寶貝。
“名字也好聽。”蘇起咬了顆瓜子進嘴,問,“風風,你媽媽說你要轉學了?”
“嗯。”李楓然回頭看她,眼神安靜。
“我別的不擔心你啦,就是你在新的地方,要交朋友,要跟別人說話哦。你不要總是一個人,我怕你孤單。”
李楓然默然半刻,說:“七七,我不孤單。”
蘇起:“我擔心嘛。反正不要一個人,每天都要跟人說話。”加上一句,“跟琴說話不算。”
李楓然點頭:“好。”
“你媽媽也給你買手機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把你電話記下來。”蘇起拿了張紙在旁邊寫,又交代,“這是學校小賣部的號碼,看見沒,有雲西的區號。我一給你打電話呢,響三下,我就掛斷,你看到是雲西的,就給我打過來,懂嗎?”
李楓然沒懂,疑惑道:“不能直接接嗎?”
蘇起揪眉毛,戳他腦門:“我不要電話費的呀!我一天才五塊錢,還包括了早晚餐呢。”
李楓然淡笑起來:“好。”
“對了,你存水砸的號碼了沒有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