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聲說:“我也要好好學習。”
話題一轉,又聊起了未來,林聲明確要考上海大學;蘇起還沒有目標學校,先學習再說;路子灝則立志每天都努力,把以前落下的補回來,看自己能衝刺到什麼程度。
李楓然作為少年鋼琴家,他的名家之路已開啟,但他仍在考慮是否還有別的嘗試的可能。
至於梁水,目前重心仍在於提速和拿有分量的獎項。雖然他沒說具體哪個大學,但蘇起猜測他的目標應該很高。只不過他性格如此,心有鴻鵠之志,表面卻永遠收斂。他最怕像他父親一樣,一堆高談闊論,結果一敗塗地。
一聊到未來漸漸就開始憧憬,什麼長大了有錢了要一起去哪裡玩,吃好吃的,什麼李楓然在維也納開演奏會,夥伴們全部頭等艙過去。一堆夢話說到不知幾點,也不知是誰先睡去的,聊著聊著,五個少年相繼入了夢。
窗外,雪依然在下。
一伙人睡到大年初一上午十點半還沒醒,被各自的媽媽們喊叫起來。
“路子灝!”
“李楓然!”
“林聲!”
“蘇七七!”
大年初一要去爺爺家拜年的。這是規矩。
四個秋衣少年從厚厚的被子裡鑽出來,手忙腳亂穿上毛衣毛褲棉服褲子。
路子灝跳著腳穿鞋,問:“水砸你什麼時候走?”
梁水仍埋在枕頭裡,睡眼惺忪:“下午五點。”
沒法告別了。
李楓然說:“加油。”走過來,朝梁水伸手,梁水手從被子裡伸出來,跟他握了一下。又握了下路子灝伸過來的手。
林聲:“水砸拜拜啦。”
梁水打哈欠:“拜拜——”
一連串咚咚咚的下樓腳步聲。
蘇起落在最後面繫鞋帶,梁水埋頭睡了兩秒,忽然不甚清醒地從地鋪里爬起來鑽到床上,癱睡在蘇起昨晚睡過的位置。沉沉閉眼兩秒,又緩睜開眼輕輕嗅了嗅,枕頭上被子上還殘留著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。
他閉上眼睛,睏倦地說:“把地鋪收拾好再走。”
“又指使我!”蘇起咕噥著,繞到床這邊來,路子灝和李楓然的兩床被子都抱走了,剩下樑水那一床。蘇起把它疊好放柜子里,又一層層疊地鋪。
梁水在半醒半夢間聽著她的窸窣聲響,忽睜開眼,靜靜看她不慌不忙疊被子的身影。室內的光線很柔和,罩在她身上,散著一層柔光,有種時間很久遠的味道。
還看著,她已經疊好了,拍著棉絮,開心地回頭,快樂的眼睛撞上他凝望的眼神。
他一愣,心頭一突,立刻假裝翻身平躺了下去。
蘇起也默了默,慢慢把棉絮塞進柜子里,說:“我走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