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們都很不舍,馮老師走的時候都哭了。半年前李楓然轉學時她就該搬家的,實在是不捨得一幫鄰居才拖了半年。
面對分離,每個人都眼圈紅紅。
康提笑:“沒事兒。雲西就巴掌大點兒地,再說現在都有手機,哪天聚會唱個歌跳個舞,多簡單的事兒啊。”
那天中午上學前,蘇起林聲和路子灝走進空空的李家瞄了一眼。以前不覺得,房子空了之後才發現,這房子很破很舊了。
塗料黃了,牆漆掉了,地板裂了,窗棱繡了,天花板上還有漏水的黃漬。
而李楓然房間窗戶那兒放琴的地方,也空了。只剩下一個長方形的印記。
夏天中午強烈的陽光照進來,照得視線有些虛幻,蘇起眼前一晃,仿佛又看見了那個彈琴的少年的身影。
去上學的路上,三人走得汗流浹背,默不作聲。
許久,路子灝難過地說:“為什麼不能永遠在一起呢?我希望和我的朋友們能永遠在一起。”
林聲低迷道:“我也是。”
蘇起也很難過,但她說:“沒事啊。我們努力就好了,等高考完了,我們就可以又在一起了!”
路子灝想想:“也對。”
林聲:“啊,車來了,快跑!”
三個少年收了思緒,他們迎著烈日和夏風,穿過斑駁樹影,朝著坡下的公交車站奔馳而去。
第60章 候鳥(3)
特長生藝術生報考比普通招生早,高三開學才一個多月,學校就給藝術生準備了報考指南。
林聲跟父母說明了志願——上海大學美術學院。
沈卉蘭心裡覺著懸,怕她文化課跟不上,但想著女兒學習很努力,進步雖慢但也穩定,就隨她了。
至於李楓然,聽馮秀英阿姨說,他準備申請去美國讀書,好像叫什麼茱莉亞音樂學院,據說世界頂尖。
蘇起沒想過還有人讀完高中就直接出國,她問李楓然,出國不會孤單嗎?李楓然只說還好。
梁水的消息更是叫整個南江巷都震了震,他打算報考清華。
蘇起哇啦啦一通叫喚,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。
梁水挺謹慎的,說只是打算闖闖。他已拿到國家二級運動員證,還在沖一級。這一年多來重大獎項拿了些,但數量上還差點兒。如要報考,他得保證在今年十一月的錦標賽上再拿個第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