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英輕聲:“你這就扯遠了。楓然不是那種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他現在腦子裡在想什麼?我決不同意!”她看沈卉蘭,“聲聲畫油畫的,她現在跟你說不學了,去路邊畫人像你同不同意?!”
沈卉蘭勸:“他可能是一時叛逆,你好好跟孩子說。”
馮秀英苦澀搖頭:“不是叛逆。”
南江巷所有媽媽眼裡,整條巷子的生物連那隻野貓啾啾都會叛逆,但李楓然不會。
他從小內斂溫沉,心思深厚;這決定絕不是“叛逆”二字可以解釋。
馮秀英哽咽:“我就怕真的鐵了這條心,那就完了。”
寒假李楓然回雲西後,馮秀英抽空帶他回了趟南江巷,說是看看老朋友老鄰居們,其實是想讓同齡孩子們做做李楓然的工作。
蘇起得知李楓然在梁水家,準備去時,程英英說:“七七,沈阿姨的意思是你們能勸勸楓然,茱莉亞是全球最好的音樂學院,再說申請都遞交了。”
蘇起皺眉:“我還不知道風風怎麼想呢,我不能先答應你。”
程英英要說什麼,蘇勉勤攔住她,笑道:“行。你先去見楓然吧,很久不見了,都開心點兒啊。”
蘇起出門遇上林聲和路子灝,三人交換眼神,明顯都得到了家長的教育和命令。
上了樓,李楓然坐在沙發上看,梁水坐他身旁,翹著左腳給他解釋跟腱在哪兒以及它的作用。
他現在能正常走路了,但不能太快。
李楓然說:“怎麼在這個時候受傷?”
梁水道:“前段時間太拼太累,身體消耗大了,就容易出問題。不過運動員麼,都得面對。”
蘇起忽發現他說這話時,或者說他跟李楓然說話時,更像一個成熟的大人;一點兒不像那個跟她交流時腦子跟瓜一樣的少年。
他們三個坐在茶几對面的地毯上,齊刷刷看李楓然。
李楓然知道他們好奇什麼,但不做聲。
於是三人又齊刷刷看梁水。
梁水放下腳,直接問:“你要去學作曲?”
李楓然:“嗯。”
梁水:“你想好了嗎?是你想做的事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