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一來,聚會就多了起來,蘇起隔三差五跟同學出去玩,無非是網吧、ktv、爬山、遊戲廳輪番轉。高考完,所有枷鎖和束縛都掙脫,之前在班上不太熟的同學都玩得熟絡了。談戀愛的也多了。每場聚會都熱鬧無比,歡笑陣陣。
可人一多,她就有些想梁水了。
她給他打電話,說:“下周二班長說全班同學聚會呢,你回不回來呀?”
梁水說:“我看看能不能跟教練請假。”
蘇起說:“你再不回來,我都要去北京上學了哦。”
她說這話時,聲音里流露出的依戀和盼望,讓她自己都臉紅了。梁水哪裡聽不出來,默了默,就說:“嗯,我回來。”
掛了電話,蘇起捧著發熱的手機在涼蓆上打了個滾,這些天同學聚會,有幾個男生對她格外關照。她隱約猜得出怎麼回事,她祈禱要麼想多了,要麼誰都不要開口對她表白,她怕尷尬。
她摁開手機,看了眼梁水的號碼,鼓起嘴巴——水砸,你再不跟我表白,我要走了哦。
周二那天,高三(13)班的學生全體集合,連鄉鎮上的住讀生都趕來了。
班長收了最後一次班費,包下雲西唯一的遊戲廳。一群高中畢業生們抱著滿筐的遊戲幣抓娃娃,開賽車,投籃,打地鼠,跳舞,“賭博”,彈吉他英雄,打架子鼓……玩得不亦樂乎。
少年們滿場竄,笑聲此起彼伏。
蘇起跟吳非比賽投籃,一群同學吶喊加油,圍觀的男生居多,一片壓倒性地叫:“蘇起蘇起!”
蘇起跟梁水學過一段時間籃球,吳非也是個愛打籃球的,兩人爭前恐後地投,就見計數器上紅色的數字你追我趕。時間已過57秒,蘇起還落後一個球。
同學們喊:“加油!”
蘇起抓球投進一個,再抓再投進一個,吳非卻忽慢了一步,投偏了,時間定格在一分鐘,蘇起的投籃數多了一個。
她一下蹦得老高,跟一旁的同學們擊掌,吳非淡笑著搖了下頭,說:“恭喜。”
蘇起抬手給他擊了一掌:“承讓!”
投完籃她跑去玩賽車,褲兜里手機震了一下,她立刻掏出來,卻是垃圾簡訊。看看時間,梁水應該快到了。本想問問他,但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,於是作罷。
梁水也沒聯繫蘇起,他問了程勇地點,下火車就往遊戲廳過來,想給她驚喜。
廳里全是同學,好不熱鬧。
他在花花綠綠的遊戲機和攢動的人群中搜尋她的身影,碰上相熟的同學點頭打下招呼,心裡莫名有絲緊張。掃視一遭,見一群少男少女圍在一圈——跳舞機上,蘇起和一個男生跟著音樂舞動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