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日曬,三年又四個月過去了。
他盯著那張紙看了足足十秒,忽手腳並用爬衝到門邊,一把將那門帘全扯了下來。釘子木屑塗料灰塵撲撲墜落。
寒冷冬夜,北風呼嘯。
穿堂風如洪水般倒流直灌,他冷得直打哆嗦,他手忙腳亂心急火燎卻小心翼翼拆開一隻千紙鶴,就見又是相同的一句話:
“水砸,我喜歡你。^__^”
一滴眼淚滑了下來。
少年的唇角委屈地癟了下去。
寒風將他的手指凍得通紅,他渾身上下都在發抖,他將那張紙揣進口袋,瘋了般繼續拆著剩餘的千紙鶴——它們的線斷了,顏色褪了,翅膀折了,脖子擰了,一隻只死在了這寒冷的冬夜裡。
淚水源源不斷滾落,他再也壓抑不住,悶聲哭了起來。
他不肯停下,抹著眼淚,一隻只地拆:
“水砸,我喜歡你。^__^”
北風颳過巷子,嗚嗚乾嚎,仿佛人哭,仿佛鬼叫。
“水砸,我喜歡你。^__^”
風吹著紙鶴滿地卷,他狼狽地跪地去撈,已是哭得肩膀直顫,渾身直抖。
“水砸,我喜歡你。^__^”
視線早已模糊,一切都浸在水光里看不清了。
五百隻紙鶴,五百句——
“水砸,我喜歡你。^__^”
五百隻千紙鶴神形俱滅,他心裡苦得要滲出血,痛得像千萬根利箭穿過。
“我要不是趁著高考放鬆後的暑假來找你,你也不一定會喜歡我,和我在一起吧?”
“沒事。過幾天我就會好了。”
他抓著那堆花花綠綠的紙,將頭埋在雙臂里,失聲痛哭起來。
只是,夜深巷空,無人得聞了。
第71章 縱然此時候情如火(2)
跨年夜,宿舍里黑燈瞎火,靜悄悄的。
蘇起側身縮在被子裡,腦袋埋在哆啦a夢的腳邊。
宿舍門推開,燈突然打開,剛參加完院系新年晚會的室友們回來了,帶著喜悅的節日氣氛——
王晨晨:“太好玩了。沒想到我們系的男生都那麼搞笑。”
薛小竹:“2班男生跳的兔子舞笑死我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