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起狠狠戳她腦門:“你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吧!”
林聲咯咯笑。
“那……那天?”
林聲搖頭,很甜蜜:“他沒對我怎麼樣。”又小聲,“是我趁醉酒強吻他。”
蘇起說:“你也是個悶聲幹大事的人。”
還要再說,路家兄弟和李楓然敲門了,林聲給她一個眼色,閉了嘴去開門。
從林聲家回來後,蘇起再沒出過門。
雲西太冷了。在北京待慣了,她反而不習慣家裡的氣候——室內冷得要命,潮濕的寒氣直往骨頭裡鑽,她整天蓋著厚厚的被子窩在烤火箱旁,半步不離開沙發。
蘇落笑話她:“怎麼出去一趟變得沒出息了?”
蘇起一腳踹他背上:“沒出息照樣收拾你!”
程勇在高中群里號召過同學聚會,蘇起去過一次,被人問起梁水,後面幾次就裝死不去了。
她想,他不出現也好。寒假同學都回來了,他家接連出了那麼大的事,任誰都承受不了熟人的眼光。
蘇起私下請劉維維和徐景來家裡玩過,劉維維說,她和程勇早分手了。
“我們班高考後在一起的好幾對呢,全散了。”劉維維剝著開心果,說。
徐景:“那是你衝動看不清。要我說,高考後大家都釋放了,腦子一熱,想都不想清楚就在一起。當然散得快。”
“是啊。”劉維維嘆,“結果呢,一堆異地的,目標不同的,到後面都出問題了。”
蘇起默不作聲,看著電視裡的《武林外傳》——郭芙蓉回家了,呂秀才在客棧里日夜思念著她。
她執拗地認為,她和水砸跟他們不一樣。當初他們在一起,並不是衝動,也不是壓抑後的釋放。
只是,較真這些也沒意義了,反正,結局是殊途同歸。
……
除夕前一天,雲西又下了大雪。
梁水從鄉下坐車回雲西,去看守所看了康提,他沒回南江巷,直接從汽運站坐車返去鄉下。
汽車從新區經過,路遇一片民宅樓房區,梁水看向窗外,遠遠看見一片草地後頭,蘇起家的白色小樓。
因是冬天,門窗鎖得緊緊的。但大門上貼著紅紅的春聯,還掛上了燈籠。
汽車飛速駛過,他掏出手機,想給她發消息,可不知該說什麼,又滑上了機子。
他塞上耳機,水木年華的歌湧進心裡:“我多想回到家鄉,再回到她的身旁,任她的溫柔善良,來撫慰我的心傷——”
鄉下大雪紛飛,銀裝素裹。
梁水在村大隊下了車,套上帽子,在路邊小賣部叫了輛摩托,師傅載著他穿過鄉間小道,將他送回了外婆家。
大門緊閉著,門旁是他昨天貼的春聯。梁水走過覆雪的禾場,上台階,拍拍帽子上肩膀上的雪,掏鑰匙開門:“奶奶,我回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