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什麼資格呢,不久前還自以為到了天時地利,有心想要去靠近七七;如今不到一個月,就被馮老師的話打回原形——他沒那工夫去分心。
還想著,梁水摟著他的肩膀,帶他上了公交。
剛下公交,路子灝就來電話催了。
梁水聽到那頭蘇起和蘇落的笑鬧聲,放下手機時,他腦子有一瞬空白。
進了ktv,走廊里燈光昏暗,梁水慢下腳步,說:“我去上個廁所。”
李楓然先去包間了。
梁水跟著指示牌走到洗手區,這是家新開的連鎖ktv,洗手間做得金碧輝煌。兩排寬敞的洗手台相對立,一邊是男,一邊是女。
他打開水龍頭,冬天的水冷冰冰的,他一個激靈,立馬關上,看一眼鏡子,猛地一怔——
鏡子照著他背後,一個女孩正低頭洗手,背影太像蘇起了。但她是短髮,且是栗色。
梁水抽紙擦手,再抬頭時,那女孩走了。他把紙扔進垃圾桶,繞上走廊,又見那女孩在他前頭兩米處,邊走邊低頭整理著圍巾。
她拐彎,他也拐彎;他倆同路。
那女孩忽放慢了腳步,似察覺身後有人跟著;梁水一見,免得被誤會,摳摳額頭準備超過她。她已回過頭來。
他一下子就定在原地,微微瞠目。
蘇起也愣了:“水砸?”
梁水盯著她的臉,心跳聲一瞬間蹦到耳朵邊,竟有些結巴:“你剪……頭髮了?”
她剪了及肩的短髮,還染了栗色,笑著摸摸頭:“啊。現在韓國超級流行的梨花頭。好看嗎?”
梁水迎著她的笑顏,眼神觸到她的目光,移了開,不自覺摳了下眉毛:“好看。”
她……好可愛。
一群男生笑鬧著繞過拐角涌過來,沒注意看路,撞上了蘇起。她沒站穩,一個趔趄撞向梁水。他想扶她,沒扶住,只抓到她的手臂,她人已撞進他懷裡,額頭磕在他下巴上。他聞見了她頭髮上柔柔的洗髮水香味,頓時心亂如麻。
蘇起擦著他下頜撞在他肩頭,衣服里蓬勃的少年氣息,和她曾經的記憶重疊到一起。
她慌忙推開他站好,尷尬地看了眼走過去的人群,匆忙說:“快走吧,過會兒路造又要叫了。”
“嗯。”梁水將手落回兜里。
推開包廂門,就聽路子灝扯著嗓子在喊:“有一種愛叫做放手,為愛結束天長地久!”
蘇起和梁水同時捂了下耳朵。
蘇落也在,見到梁水,高興地上來和他擁抱:“水哥!”
梁水揉了下他腦袋,說:“嗬,長高了啊。”
蘇落特驕傲:“那還用說,我早就比子灝哥哥高了。”
路子灝唱到一半,拿話筒吼了句:“老子現在174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