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失眠了,三點多才睡。第二天提不起精神,撐到下午上大課,她昏昏欲睡,直到課間,梁水發來簡訊:“下午來給我加油唄?”
她來了點兒精神。
幾所高校聯合舉辦的新生籃球賽,上學期打完小組賽,到這學期開學,進行到淘汰賽了。校隊隊員不固定,梁水也是這學期加入的。
前些天蘇起還有些擔心。籃球這種極需爆發力的運動,在她看來對跟腱很不友好。
但梁水說,他們是業餘水平,強度不大。且他跟腱早就恢復了,沒什麼問題。只是能力不如以前罷了。
蘇起問:“什麼時候?”
梁水:“五點半。”
蘇起下了課回宿舍放書包,洗衣服,收拾完了要出發,薛小竹王晨晨剛好吃飯回來。幾人一道去球場,發現來遲了。
離開場不到五分鐘,場邊擠滿了學生。蘇起她們擠不進去,好不容易找到靠近籃球架一處人少的地方,也只能站在第二排。
幾個高大的男生擋在前頭,她踮腳朝里望,兩個高校的籃球隊在各自半場的籃球架下商量著技戰術。
她一眼尋見了梁水。
他穿了件藏藍色的球衣,罕見地又戴上了黑色髮帶,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,漂亮的眉眼。
夕陽照著,那張棱廓分明的臉上少年氣十足。她一瞬以為回到了高中時代。一時半會兒挪不開眼。
他正跟隊友比劃商量著戰術,手臂上、小腿上的肌肉清瘦又流暢,站在一眾球員中,格外醒目。
比賽快開始了,他們商量完了回到場邊,脫外套的脫外套,喝水的喝水。
梁水走到籃球架下,從掛著的外套里掏出手機滑開,邊一扭頭,見蘇起在人影后頭蹦躂。
他皺了下眉,走過來質問:“你怎麼現在才來?”
他一開口,擋在第一排的幾個男生自動讓步,蘇起她們擠了進來。
“你不是說五點半嗎?我洗衣服去了。”蘇起說著,又盯了盯他的額頭和眉眼,梁水被她看得不太自在,說:“看什麼看?”
蘇起嘴巴一撇:“裝嫩。”
梁水自然知道她說什麼,臉微微一紅,別過臉去,還是那句話:“頭髮長了,沒時間剪。”
什麼啊,蘇起抿著笑,心想,就是臭屁。
梁水睨她一眼,想發作,又沒說什麼。
周圍人擠人,一片喧囂。
兩人對視著,他似乎想說什麼,剛要開口,哨子響了,裁判叫集合。
蘇起忽然嚴肅起來,趕緊交代:“你注意點兒啊,別傷到腳!”
“囉嗦。”梁水笑了下,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,“幫我拿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