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得。”他說,“去看電影那天。”
輪到蘇起一怔,像是突然有了回應。
“但我不記得我做了什麼事讓你喜歡了。”他說著,深吸一口氣,“這麼久了啊。”
整整七年了。
她手指輕摳著他:“唔。好久了。”
他忽就親了下她的臉頰,她扭過頭去仰望他。他深吻住她的唇,她背靠在他懷裡,閉上眼,嗅著他的氣息,有些意亂。
因是在路上,他很快克制住了,鬆開她,只是一下下啄她的臉頰和耳朵,拿下巴蹭她搔她,她癢得咯咯笑,直縮脖子。
他還逗著呢,忽然停住一秒,仍保持著低頭的姿勢,眼睛卻看向一旁——
蘇落站在幾米開外,石化了。
梁水:“……”
蘇起:“……”
路過的行人好奇一瞥,恐怕以為蘇落是來抓姦的男友。
蘇起沒動,梁水也沒動,摟著自己女朋友,很是淡定地開口:“我跟你姐姐在一起很久了,暫時沒告訴家裡,嫌囉嗦。”
蘇落立刻回神:“哦,好,嗯。你,你們好好的。我先回去了。”少年抓抓腦袋,掉頭就跑了。
蘇起緊繃的肩膀松下去,說:“他好聽你的話啊,要是我,他肯定會威脅找我要錢!”
梁水拉著她過了馬路往酒店走。蘇起心有餘悸,四處張望。梁水不由分說將她摟進了大堂。
大四開學,蘇起的考研複習進入倒計時。她們宿舍兩個北京的不讀研,直接找工作;薛小竹準備國考,時間比蘇起還緊。
路子灝在讀研和工作間猶豫,但不論哪條路對他來說都很輕鬆。
林聲目前覺得本專業讀研意義不大,其他方向也不確定,便一心一意奔著找工作去了。李楓然大四專業課程不多,要忙著全球各地演出和比賽。
至於梁水,大二的他學業很重。
他這人,既然當了全院第一,就不會肯輕易把位置讓出來給別人。運動員出身,終究是勝負欲極強的,上了大學,這求勝的心也沒有半分消減。拿的各項獎學金已足夠還掉當初找李楓然借的訓練費。
他每周仍抽空練速滑,蘇起忙著考研,沒法常去陪他。倒時不時碰見他踩著旱冰鞋從校園飛馳而過,酷酷的模樣引得一陣回眸。
十一月,蘇起去清華招生辦做完現場確認;梁水也通過了大運會預選賽,排位第六。
十二月末,李楓然的鋼琴演奏會如約而至。
蘇起笑稱他的鋼琴會就跟《春節序曲》一樣,聽完就要開始跨年了。
那天在後台,蘇起第一次見到於晚。
李楓然在彈奏曲子,於晚趴在琴邊,單手托腮,歪頭聆聽。女孩一隻腳背繃得筆直,無意識地隨著音樂來回移動,小幅做著芭蕾動作。
女孩長髮披肩,眼神明亮而專注,含笑注視著低眸彈琴的李楓然,一瞬不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