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小竹點頭:“嗯。蘇起,你好好複習,一定考得上的。”
蘇起抱著書出了宿舍樓,身邊,不時有畢業生拖著箱子離開,有同學結伴送著朋友而去,她難受極了。
出了學校,慢吞吞走進小區,爬上三樓的出租屋,走過不到五平米的狹小客廳,推開房間門,蘇起一愣。
屋內大變樣了。
梁水給她重新換了床,學校里單人的床單被罩用不了了,換成了粉嫩嫩的床單,哆啦a夢坐在床頭沖她開心地笑。
桌椅柜子從宜家搬來了簡潔款,四周牆壁貼了極淺的薄荷綠牆紙,地上鋪了毛茸茸的白地毯,窗台上擺了兩三盆綠蘿,書桌的檯燈下放著一個小玻璃罐子,裡頭還長著幾株水草呢。
一張便利貼貼在書桌牆上:“蘇七七,畢業愉快。”
她看看這小小的房間,忽就笑了起來,莫名有了溫馨的家的感覺。
有人開了大門,蘇起跑去迎,梁水剛從超市回來,買了一堆香皂洗衣粉衛生紙等生活用品,連吹風機都給她買好了。許是在搬家的時候發現她沒有吹風機。
她說:“你弄了多久啊?”
“沒幾天。反正我放假沒事了。”梁水放下塑膠袋,轉眸看她,“喜歡麼?”
“喜歡~”她心裡溫暖得聲音都軟了,突然湊上去,親了下他的嘴角。
他沒準備,癢得縮了下脖子,眯眼笑了下。
蘇起心動,又跳起來,啄了下他的眼睛。他伸手攬住她的腰,親吻她的唇,低低地問:“床喜歡麼?”
她摟住他脖子,曖昧了嗓音:“一眼看到就想跟你在上面滾。”
梁水眼神一暗,咬了下她的耳朵,嗓音磁沉:“那你過會兒小聲點兒。”
她悄悄道:“隔壁姐姐要加班到很晚。”
他笑容放大,吻著她將她壓倒在床上。
一星期後,梁水回了雲西看康提,陪媽媽過了兩星期,又回北京跟蘇起住了十多天。
蘇起已調整好狀態,重新進入考研倒計時。梁水每天陪她去圖書館自習,兩人各自看書,互不打擾。他知道她政治差,便幫她找網上的精講複習題。
學到深夜,手拉著手穿過夏風吹拂的林蔭道,回到出租屋,纏綿一番,相擁而眠。
等到梁水啟程去美國那天,蘇起沒去送他。
梁水不讓。
那天早上,他沒跟她一起出門,站在門口沖她微笑著揮了下手。蘇起下了樓梯拐角處,抬眸還見他站在門邊,沖她笑著。
她走下樓,知道再回來的時候,他就不在了。
出小區時,她有些不舍和心酸,想涌淚,但很快就忍下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