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多了,說不盡的。
走在林蔭大道的時候,自習到半路抬起頭的時候,看見陽光在樹上跳躍的時候,聽見籃球拍打的時候,夜裡縮進被子的時候……
任何時候。
可成長便是如此吧,必然歷經分離,必然體會隱忍,煎熬,也必然得養成耐性,堅毅。
到了火車站,旅人來去匆匆。
梁水一手扶著箱子,一手拉著她,走得不緊不慢。
她落後他半個身位,被他拖著走,越走越難過,忽然冒出一句:“你不准跟別人跑了。”
他扭頭看她:“跑不掉的。你在這兒,我只會想方設法跑回來。”
蘇起就撲哧一笑,笑得眼裡閃出了淚花。
梁水錶情有些維持不住,伸手摸了摸她的頭,強作輕鬆。
走到驗票口,排隊檢票的隊伍不斷縮小。
梁水握著她的手,原地站了會兒,說:“我走了。”
蘇起眼眶霎時就紅了,一下別過腦袋去不肯給他看。他心裡也難受,忍著,輕笑著把她臉撥過來:“蘇七七,怎麼說你小哭包你就真要哭上了?”
她打開他的手別過頭去,眼睛愈發潮濕。
他追著她,啄了下她的唇;她發脾氣,把腦袋扭去一邊,他追著又去親一口;她再次別過頭去。
他在她耳邊低語:“再不親幾下真要走了。”
她身子一僵,乖乖不動了,壓癟著嘴角,眼眶裡淚水滾滾。
梁水單手握住她臉頰,低頭深深親吻她,她的淚水簌簌滾落,沾濕了他的唇。
梁水心頭一痛,仿佛那顆淚落進了他心底。
他緩緩鬆開她。年輕人的眼睛漆黑而明亮,光芒閃過,他突然說:“七七,等我回來,我們就結婚,好不好?”
蘇起一怔,眼淚一下涌得更多,拿手背捂著眼睛,嗚嗚哭了起來。
檢票口已經沒人排隊了,離發車不到六分鐘。
他望一眼,整個人突然間急切又激越,拉開她擋臉的手,追問:“等我回來就結婚,然後永遠不分開不異地了,好不好?”
她滿臉淚水,篤篤篤地直點頭,嗚咽:“好~~~”
她抽噎道:“水砸你快點兒回來~”
他捧著她的臉,用力親了下她淚濕的眼睛。
檢票口,工作人員喊:“一分鐘關閉了啊,沒檢票的趕緊了!”
蘇起抹著淚,慌忙拉他:“你快點。”
梁水拉著箱子過去,回頭看她,摸住她的臉:“你記得了,從現在開始,你是我的未婚妻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用力點頭。
梁水檢了票,走到通道盡頭沖她招了下手,蘇起含淚笑著跟他揮手,他這才快速跑向站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