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好一段,几名术士愣是不见宁止跟来。扭头回望,他们看见男子正冲着一副壁画浅笑,如此模样直直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底。那一刻,存于他们印象中,那个权倾天下,不喜言笑的男子,竟是像个孩子般欢喜满足,有着毕生的不舍…
地道的尽处,石制的巨墙拦截住了众人的去路,模样直如皇家陵寝中的护壁。略有些不平的墙面上,顶端有倘样恣肆的狂糙书写“隔世石”,其下略小些的楷书,一笔一划勾勒而出
生和死,
踪影全无。
雪终于住了,
万物亦恢复了平静,一切如初。
仰头观看着,一名术士不由轻喃,“一切如初……这诗写得真是恰到了极处。隔世石,恍如隔世,可惜的是我们进不去地宫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隔世石本身重达数吨,而且还通过杠杆作用将后面的护壁封死,它落下后便不能再开启。以此为界,里面的人出不来,外面的人进不去。”
拧眉,宁止不甘心,“可还有别的法子?。
—— 可有?
……
祭天台上,不曾归顺的教众嗤笑地看着从地宫而出的众人,自问隔世石落下后,就连教主也进不去地宫,更何况这些人?
“哼,自不量力。”
“妄图和神魔作对,可没有什么好下场!。
嘈杂声中,宁止缓步朝若清瑜而去,开门见山,“隔世石什么时候落下去的?”
略有些心虚,若清瑜扭头避开男子的目光,含糊道,“几年前。”
“几年前?百年前,还是千年前?”
“…… 两年前。”
—— 恰是她离去的那年。
眼睑微动,宁止扭头冲几名术士示意,“开始吧。”
“是!。
不刻,几名术士以广场为中心,分别朝四面八方奔去。仍在广场中央的五名术士拿着类似锣的法器冲着地面大力拍击,震耳发聩的响声乍起,引得所有人的心脏咚咚震跳!
广场四周,几名术士迅速趴伏在地,侧耳倾听着地面的响动。不明白他们想要干什么,若清瑜只觉心下惶然,以宁止的性子,没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!
——听雨风雷动,观土色泥痕,地下之物,万无一失。
趴伏在地,待到一波又一波的震荡过后,几名术士接连起身,复尔又朝不同的方向奔去。不刻后站定,他们所站的地点接连,大致便是地宫的中心,连绵数里有余。
眼见中心确定,旋即又有术士丈量五行方位,确立中心的中点。没有闲着,周遭的术士利落地撬开脚下的寒石地板,而后蹲身观看下方的泥土。
眼见他们毁损石板,祭天台上的教众震怒不已,真是恨不得将这些人碎尸万段!“小尊主,杀了他们!。
“小尊主,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!再不动手,他们就要毁掉沧澜啦!”
“杀了他们!”
“杀!”
宛若浪潮般的呼喊,若清瑜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术士,但见广场上的地板被一一揭开,时不时响起一声巨响!
“小尊主,动手啊!”
眼见若清瑜出神,祭天台上的教众恨铁不成钢地跺脚。不刻,人群中响起一声怒喝,“罢了,我们自己杀!神魔在上,佑我臣民无往不利!”
一呼百应,教众的杀意迸射,旋即有人冲台下的人拖用巫蛊!一刹,无数的毒虫攀爬而出,来势汹涌地袭向众人,“嘶—— 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掏出火折子,阴若熏挥手,“喜欢火攻的火攻,喜欢洒药的洒药,喜欢踩的踩,给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虫子搞死!”
“是!”
顿觉气氛轻松,上千精英利落地应战,毫不费力的周旋攻击!一波又一波的巫蛊,阴若熏终是懒得浪费时间,旋即一声大喝,“攻!”
令下,一半的精英旋即朝祭天台冲去,意欲破除巫蛊的源头。片刻的惊慌,祭天台上的教众干脆不躲不退,施放出更为狠毒的巫蛊!
—— 穷途末路!
脑子里嗡的一声,若清瑜勉力支撑着踉跄的身子,而后终是双手十合,急速咏诵,“出!”
“出!”
话音方落,巨大的暗影猛的笼罩在了广场的上空,旋即乌云四起,转瞬又有闪电落下!
“出来,赶紧出来。”仰头看着,若清瑜焦急地低喝,止不住身子颤抖。
黯沉的天地,急剧落下的电光闪亮了所有人的眼瞳,他们清清楚楚地看着有一道闪电朝祭天台劈去,而后“嘣”的一声巨响!
“天啊!祭坛!”
惊叫连连,教众们顾不得其他,皆是大步朝祭坛跑去。待到硝烟散去,但见方才还完好的祭坛,此刻已然是四分五裂,香灰四溅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