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沒有一塊好肉,汗水夾雜著血水,散發著惡臭,成群而來的蒼蠅在腐爛的傷口處徘徊,曲未央踮著腳尖,才勉力支撐著。
真的很狼狽啊,原本順滑的長髮糾結成一團,失去了原來的光澤,被那樣殘酷地對待,他的身體也日漸消瘦虛弱。
那些人竟然還在他的食物中放助興的藥物,不同於那晚旖旎溫情,每當他被情.欲折磨地醜態畢露,還有旁人在圍觀。
若非多日的刑訊毀了他那張好臉,身上散發著惡臭,某些有龍陽之好的人,怕還想讓他好好體會一番何謂凌.辱。
他抬眼,那些人就在一邊看著,拍手叫好,就像看著他痛苦掙扎,是何等愉悅的事情。
他錯了嗎?
曲未央想著。
出身卑賤,任人宰割,是他的錯。
為了活命,苦練武功,殺死其他繼任者,是他的錯。
成為魔教教主,擊退白道聯盟,是他的錯。
沾滿鮮血,卻自欺欺人,妄想偏安一隅,歲月靜好,是他的錯。
曲未央撐不住脖頸,垂頭,失血過多,多日未曾進食,排泄物沾了滿身,自尊心被踩進泥里。
他有些累了。
所謂的正道君子,和他們魔教,又有什麼區別呢?
不,那人是不一樣的。
眼前恍惚又出現那人的身影,眉目疏朗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擔憂。
這段日子,他時常在想,如果那時求著她,賴著她,是不是就能和她在一起了?她是那麼溫柔的人,一定會答應的。
然後呢?
汗水順著額發落下,沒入眼角,就像一串串淚珠。
從沒擁有過的未來,又該如何去幻想。
再沒有人捧著他的臉,輕柔的像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,溫熱的指腹,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水,溫聲安慰道,“別哭。”
他不會哭。
曲未央閉上了眼,因為,這裡沒有會讓他哭泣的人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蘇珊臉色凝重,本想著今天就離開江南,沒想到卻收到了魔教教主被擒獲的消息。曲未央,青樓,小倌,她有了不好的預感,要不要那麼狗血。
隨便撩的美人竟然是攻略目標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