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教主,他必須高高在上,必須強大,必須威嚴。沒有人親近他,甚至下屬不小心碰到他的肌膚,也都是一臉惶恐地跪地求饒。他也試過幾個下面送上來的女人,始終覺得缺了一點什麼。
不知怎的,他想起了他的母親。
女人總是要認命的,他看著鏡子裡美麗的倒影,恍然,他該是個女人,所以才對女人沒有興趣。
於是,改頭換面,假扮成女人,到魔教名下的青樓做妓子,登台亮相,徘徊在男人之間,心中的迷茫卻越發的深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。
是一個答案,還是另一種可能。
那天晚上,他永遠都會記得,因為上天讓他遇見了她。
或許是她太溫柔,讓他忍不住放下所有的防備,讓他忍不住,向她敞開自己的柔軟。啊,看到她,他似乎什麼都忍不住。
最後還是忍住了,忍住沒有不管不顧和她離開,是呢,她一個前途光明的峨眉派大弟子,他怎麼忍心讓她背負上勾搭魔教教主的名聲,他控制不住自己想她,所以只能放縱自己,流連於男人中,讓自己稍微不那麼想她。
沒想到,逢場作戲,竟有人當了真,然後被報復,身份暴露,被白道中人囚禁,雙手被鎖鏈鎖住,被貫穿了琵琶骨,散去一身內力,他除了那身皮囊,什麼都沒有了。
到後來,連好看的皮囊都沒有了。
刑訊的日子過的很慢。
等待的日子卻過的很快。
他只是懷著微弱的希望,希望那個人會出現,哪怕是責罵,憎恨,甚至是厭惡也好,只要能見她一面。
一天,兩天,三天……沒有,她沒有出現。
難道她連見都不願意見他一面嗎?
囚禁他的人手段越來越多了,他們甚至在飯菜里下助興的藥物,欣賞著他被欲望折磨時的胡言亂語,每次清醒,都是一種折磨。
真的,不如死了算了。
他總是那樣想,卻總是沒有付諸行動。啊,是呢,他貪生怕死。
那麼,在他死之前,他還能見到她嗎?他和她相遇的場景,他在腦海里回憶了無數遍,只要她出現,他一定就能認出來。
直到刀刃快要奪走他的生命,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甘,他想活著,活著見她一面。本以為此番亦是絕路,奇蹟卻是忽然降臨。
熟悉的味道,熟悉的懷抱,突如其來的欣喜讓他忍不住笑了,哪怕這是幻覺也好,這一次他不再放手。
只要和她在一起,就算是去死他也願意。
她似乎真的不介意皮囊,即便他頂著那樣一副醜陋的面容,珊珊仍是溫柔以待,只是,後來,她為他尋來治癒的藥草,讓他容貌恢復如初,他又有些不確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