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啊,凌雋,你的教養呢?!”差點被畫架砸到腳趾,凌夫人尖叫,撫著臉,花容失色,她露出神經質的表情,急的跳腳。
滑稽的像在表演什麼舞台劇。
同被嚇了一跳,吳佳妮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的不太對勁,她有些不自在地摩挲著腳尖,“凌雋剛剛是在畫畫吧,我們不應該打擾他創作的。”或許這不是好的相識的時機。
眼帶憐憫地看了一眼情緒不太對的少年一眼,吳佳妮微微躬身,“我們先下去吧,伯母。”
“我還想聽聽……”凌雋的故事呢,瞥到少年陰沉下來的臉,吳佳妮換了個說法,“第一次來凌宅,還沒好好逛過呢,夫人願意帶我去見識一下嗎?”
對權力金錢的欲望戰勝了微不足道的惱怒,凌夫人很快就丟掉錯亂的複雜思緒,笑著應了。
“咔擦。”門關上了,畫室重歸寂靜。
原本美妙的心情全被敗壞了,凌雋捏緊扶手,心裡壓抑的痛苦無處宣洩,他紅著眼,捶著自己的斷肢,一下,兩下,仿佛不會痛一樣,擺飾一樣的存在,又怎麼會痛呢?
凌夫人說的話在腦海里迴蕩,他是累贅嗎?連說過最愛他,會和他永遠在一起的珊珊也終於受不了,離開了嗎?
是了,像蘇姐姐那樣完美的人,怎麼會樂意在他這樣一無是處的人身邊浪費餘生呢?
不可以!他不允許!
兩種聲音在腦海里尖叫,凌雋捏緊扶手,弓著腰,喘息著。
“珊珊……”不同於之前那樣甜蜜的繾綣,聲音帶著痛苦。
相見她的念頭占據了他的所有心神。
他要去找珊珊,無論她在哪裡,他一定……
凌雋推著輪椅,往門口轉去,他的死死盯著那扇門,只有那扇門,蘇姐姐,蘇姐姐在等他,近了,輪椅卻是不小心磕到了地上的畫板,輪子一滯,他身體不穩,前傾,“咚”一聲悶響,他摔在了地上。
地上太冷了,冷到凌雋心都冷了下來,甚至還能彎起嘴角,露出一個笑容。
不可以哦,無論是自願還是被逼著離開,不可以哦,絕對,絕對不能離開他呢,蘇姐姐,珊珊。
凌雋伸著指尖,厚重的木門仿佛隔開了兩個世界,他伸直了手,卻總是差了一點,他撐著手肘,爬了過去,努力撐起上半身,倚著門扉,指尖摸到了把手。
明明只要打開就好了,他卻沒了動靜。
他保持著那樣彆扭的姿勢,額頭抵著冰冷的大門,有什麼用呢?找到她又有什麼用呢?他永遠都對她沒有辦法。
可是,想見她,想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