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風在客棧內,對仙人還能保持著驕傲。在此刻那點驕傲也在上神的面前蕩然無存。
他牙齒咬的很緊,頭深深的低著。脊背里透出濃厚的不甘。
天樞君在上看著,望見他那不甘心的脊樑,無聲的揚唇,「我當初在客棧里,見到你傷重起不來身。」
「青鸞當年和無幽也能對戰好幾個來回,而不落下風。看來你還需要繼續精進你的修為。」
左輔在一旁聽著,微微抬首看了一眼那邊的少年人。
都已經活到了這把年紀,還有什麼事看不出來的。
男人對情敵的打擊,即使不是血濺三尺,那也是肉磨刀子。
打蛇打七寸。天樞君身為上神,情敵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,自然不能動手。但如何迂迴擊中對手要害,遊刃有餘。
對這種自命不凡的年輕人來說,沒有什麼事將他最引以為傲的事,輕輕貶低。然後再說他連方才貶低的事物,都還不如。
左輔看著頭顱俯的更低的年輕人。雙手攏袖,感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。不出手就罷了,出手便要見血。
「上神說的是。」
天樞君聽到陸風話語裡都是咬著牙,笑得清風朗月,「另外你的心境也要提升,心有邪念,再提升修為,也不過是歪門邪道。」
金玉鏗鏘的嗓音,擊中了陸風內心裡最見不得人的地方。
他對曲冉冉的再次追逐,真心的情愛,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。但這裡頭最多的,還是想要和另外一個男人進行對決。
而她只是這場對決輸贏的戰利品罷了。對決越艱難,勝利才會越歡暢。
陸風頓時有在人前被剝光了,赤條條的被人圍觀的羞恥。
他不敢再說話,生怕自己的一字半語,會被面前的上神看出什麼。
最後只能順著上神的話應道,「是。」
這時候,衛流錦出來,見到天樞君等一行人。嚇了一跳,向後退了幾步。
她來紫薇宮已經有段時間了,但這段時間,天樞君都沒有見她。她自忖應該還是之前在凡間的那件事,惹得天樞君生氣。
衛流錦見到了陸風垂手低頭站在那兒,一副恭恭敬敬聽訓的姿態。一時間覺得稀奇,多看了兩眼。
她那好奇的打量,刺痛了陸風的自尊。在衛流錦又一次好奇看過來的時候,陸風稍稍側首,眼刀狠厲的剮了回去。
這倆人的眉眼官司天樞君看在眼裡,卻沒半點阻止的意思。
小孩子之間的你瞪我我瞪你,別說只是互相瞪眼,就算真的打起來了。只要別打出好歹打出人命,他也不想去管。
「徐子蘭怎麼樣了?」
事情的大概他聽左輔稟報過了,就是在外面被妖魔鬼怪偷襲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