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次分開,恐怕是真的要和仙君上次所說的,今生今世再也不相見了。」她咬住下唇,又鬆開,「我沒什麼別的要說,只是想請仙君好好保重自己。」
他微微停頓,聽完這話,又在那兒等了下。想要聽她是否還有別的話要說。
然而他等了稍許,只見著她站在那兒,靜靜地望著他,沒有半點再說話的意思。
外面的夜色濃郁,如水的流淌入室內。她裹挾在夜色和昏暗不明的燈火中,只有那雙眼睛哀戚的望著他,一點點描繪他的模樣,像是要將他整個的,全部都刻在心裡。
他一咬牙,在她情意綿綿的注視里走了。
曲冉冉在那兒看著老神仙竟然真的走了,她一下靠在門上,嘆了口氣。
終於還是到這步了。
陸風這事不做完,留在這里遲早是要提起來的。只不過之前機緣巧合,被她各種搪塞過去而已。
到了這會她終於有另外一隻靴子也落到了地上的感覺。
這事誰也不能怪,她從門板上起來。搖搖晃晃的往屋內走。
就算沒有陸風這件事,她也是沒打算永遠留在紫薇宮。
老神仙擺出將她永遠留在這兒的架勢,她不覺得甜蜜,只覺得打顫。
現如今成了這樣,只能說遲早的事。
她往床榻上一頭栽倒,兩眼盯著屋樑。過了小會,兩手捂住臉,發出一聲哀嘆,整個人都往臥榻裡頭滾進去。
第二日清晨,就有仙官過來,奉命給陸風送藥。
說是他的傷勢,若是只靠躺在床榻上,要耗費好些時日。服用了丹藥,只要兩個時辰,就可以復原了。
神君有神君該有的氣度,即使曲冉冉已經做出了選擇,也不會做出讓情敵蹣跚上路的事。
左輔聽到了風聲,連忙趕來。
正好見著仙官把手裡的丹藥給陸風餵下去。
他知道這是神君的逐客令,人都已經好了,就不要繼續在紫薇宮裡蹉跎。
只是神君的姿態里,沒有將另外一個留下的意思。
左輔拿著關心後輩凡人的由頭,瞧著陸風把丹藥用清露送下去。陸風這邊才把藥吃下去,左輔就拿著服藥之人需要靜心運氣為由,將一群人都給攆到了屋子外面。
幸好曲冉冉也沒有什麼,要和其他同門一同行動的習慣。左輔見著她自己尋了個清淨地方,就跟了上去。
兩人一打照面,不等她說話,左輔就已經單刀直入,「姑娘,你和神君怎麼回事?」
「沒事呀。」
面前的人嘴上說著沒事,臉上的笑落到左輔的眼裡,怎麼看都有幾分苦澀,「只不過是走各自該走的路罷了。」
好麼,這算是分道揚鑣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