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在外主持大局,所有的小脾氣就全都在他這兒使。他知道母親的諸多不易,所以儘量包容。
他馬上說了好幾句寬慰的話,「品劍大會不是要開始了麼,到時候諸多世家雲集。母親還需要主持局面呢。」
這話讓姚夫人失落的情緒一下高漲起來,比起只能肖想,連碰都不能碰的紫薇宮。能吃到嘴邊的肉,才是最讓她興奮的。
「可不是,到時候你也要和我去。你年歲不小了,又不是以前的那個孩子。有些事應該管起來了。」
陸風點頭應是。
曲冉冉看姚夫人那滿臉的興高采烈,低頭下來,只當做聽不到。
終於從姚夫人那兒出來,陸風幾乎頭痛欲裂。
哄母親開心,小時候做起來得心應手。現在不過才一個時辰,就已經筋疲力竭。
送他到他住的樓閣,陸風看向陸七,「你先回去休息,這段時日辛苦你了。」
然後又看向曲冉冉,「你和我來。」
陸七的臉上掠過難以察覺的擔憂,他去看曲冉冉。
這個時辰,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不管怎麼樣,他都難以安心。
曲冉冉暗中對他搖搖頭,又揚起唇角笑笑,示意他放心。
陸七遲疑了下,暗暗的對她做了個手勢,告訴她自己就躲在外面,要是有什麼事,直接用傳令符叫他。
陸風長到這麼大,沒有對女人動手動腳的。但要是以此相信他從頭至終都會是個真人君子,陸七恐怕陸風當不得。
陸七自己就是男人,男人君子起來,只是偶爾的君子。但要是做禽獸,隨時都有可能成禽獸。
陸七見曲冉冉微微點頭,知道她已經記在心裡了之後,才退出去。
陸風住的樓閣很寬大,前後好幾個院子。然而他並不喜歡身邊有太多人,所以僕婦們潔掃也是掐著特定的時辰進來,等到打掃完畢就離開。
這個時候,院子連帶著樓台裡頭,連個侍立的婢女都沒有一個。靜悄悄的,生出幾分鬼魅。
「過一段日子,你到這兒陪我怎麼樣?」
陸風站在那兒,院子裡種著些許花草。裡頭種著的晚香玉散發出濃郁至極的芬芳,在月色下別有一番風味。
他不喜歡在屋子裡頭用薰香,覺得太過刻意。合香丸的味道,怎麼也比不過純粹的花草。
曲冉冉卻不喜歡,尤其晚香玉的香味到了夜裡格外的濃,要是種多點,那香味簡直撣鼻子,頗有些受不了。
「少宗主說什麼,我不明白。」
曲冉冉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陸風罕見的扭捏起來,臉上的紅暈及時在月光下也能看的明白。
「我這……」他有些說不下去,含情帶怯的望她,「我們一塊兒長大,我待你,是和別人不一樣的。你應該知道我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