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鳴山的護山大陣,以山門開始籠罩了整個山體,只要進入山門,這些妖魔鬼怪拿護山大陣毫無辦法,她和那群弟子自然也就安全了。
但是,他怎麼可能放任她自己悠哉悠哉躲開一劫,他卻要和流兒在這兒被群妖攻擊。
他提起一口氣,伸手丟擲出一條流光,流光如同靈蛇,飛出去好遠,靈活的捆山了最後一個弟子的腳踝。
那弟子是個年輕的姑娘,年歲看上去比衛流錦也大不了多少。光繩攀上了她的腳踝,幾乎是才觸碰上的功夫,立即縮緊然後被拖拽著往妖氣的漩渦里去。
曲冉冉聽到背後一聲尖利的慘叫,她回頭過去。見到個師妹被拖拽往妖怪那兒去。
她呼吸有瞬間的停滯,明知道這是青柳逼迫她出手的手段,她還是反身上前。
「你們先進去!告訴大師兄!」她翻手在離她最近的弟子背上重重一拍,將人整個的送到山門之內。
離得近了,帶著腥膻的妖氣鋪面而來。她抓住急速想漩渦飛去的師妹,抽劍斬斷捆在她腳踝上的光繩。
弟子避免了被群妖吞噬的命運,靠著她驚魂未定,臉色蒼白著,嘴唇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但此時群妖已經注意到她們,有一部分調轉過頭來對準了她們。
隔著一段距離,在濃厚的妖氣中,她看到青柳得逞的笑。
是了,她們留下來,就算不能救他們於水火,也能將這周身的妖鬼吸引去一部分。給他逃脫出來提供契機。
青柳在青黑的濃霧裡,笑得越發張揚肆意。指頭點了點頭頂。
曲冉冉看到,夜色里,一片濃厚的妖氣已經壓了下來。
入夜後的紫薇宮,依然是有條不紊。這樣的平靜從紫薇宮創建伊始,到現如今,一直都沒有任何的改變。
天樞君查看弟子的晚課,琉璃軒燈下,紫薇宮弟子閉目入定。
他正看著,突然皺了眉頭。走到外面,將左輔叫了過去,「衛流錦又出事了。你過去看看。」
因為衛流錦體內有常曦神壁,體質不同尋常。為了以防萬一,天樞君在她身上留了點神力,在每逢她遭難,將要危及性命的時候,便會知道。
上回一樣,這次也是差不多。
這件事,左輔右弼自然知道。以前是神君親自過去,現在派他們前去,左輔也沒問緣由,只是簡單的拱手就領命了。
天樞君覺得,衛流錦怕不是七煞入命,註定早夭。她剛出生的事情且不說,長到這麼大,時不時涉險,次次危及性命。真是叫他哭笑不得。
平常人有那麼一兩次,便已經很了不得了。衛流錦像是跳進了刀劍窩一樣,時不時就來一次,更叫人瞠目結舌的是,幾乎次次是她自找。
他畫地為牢,將自己鎖在了紫薇宮。那就讓左輔跑一趟。
如果能救,那就救。倘若不能,趕在常曦神壁被搶走之前,將東西給帶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