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流錦才一落地,就被撲上來的徐子蘭抱走。
成了那樣,又在樹枝上掛了半宿,竟然還沒暈過去。左輔難得有幾分佩服,在看到徐子蘭之後,衛流錦淚如雨下,在漆黑到幾乎看不清五官的臉上,硬生生的衝出了兩道白溝。
這模樣,在各類法器的光芒的照射下,格外的詭異駭人。
這時候很多人已經過來了,左輔袖手看到一個有些年歲的婦人過來,婦人看到他一愣,「多謝……仙人。還請仙人進屋小憩一會。」
左輔看了一眼那邊的衛流錦,衛流錦也受了不小的傷,如果半路上不小心沒命了,再跑過來難免耗時耗力,不如看看她的情況如何。
左輔點頭答應了。
姚夫人見到左輔那身和修士明顯不同的裝束,心下對其身份就有了猜測。
上界的一切,對於修士來說,都只是傳說里的。得道飛升這種事,只是聽過,誰也沒有親眼見過。所以對於真正得了仙身的仙人,格外的好奇,同時姚夫人心裡又有些期待,不知道是否能從仙人這里獲得什麼。
仙人看過來,眼神清冷凜冽,似乎一眼就能將她心下所有的算計全都看破的錯覺。
姚夫人心神大震,險些維持不住場面。幸好仙人只是淡淡暼了她一眼,轉身道前頭去了。
姚夫人對左輔奉為上賓,左輔的那一眼看得她心驚肉跳。也不敢輕舉妄動,親自請左輔在大堂那兒坐下,又叫人奉了香茶。
姚夫人還叫人準備了其他的,但左輔只留了一碗茶,其餘的道謝之後推掉了。
他只要確定衛流錦能不能真正活下來而已,這個應該不用花費太多的功夫。
人間渾濁,到了修真的修士這里,也是差不多。
他低頭飲茶,茶是上好的雲霧茶,水是從千年水泉里的泉水,再加上泡茶人的手藝,勉強可以入口。
茶水喝到一半,上回見過的那個少年人跑了進來。
還沒等身邊作陪的女主人開口,就氣勢洶洶問,「仙君把阿冉給帶走了,怎麼回事,怎麼能把人給帶走!」
這質問甩到了左輔的頭上,左輔有瞬時的迷茫,神君來過了嗎?
看那道天雷的余痕,好像是神君的手筆。
咦,神君什麼時候來過了?
左輔想著,兩眼一下睜圓了。
難道神君終於想通,準備和那姑娘和解?但神君自己直接來不就好了,還把他叫來,整這麼一出?
還是說,神君準備了聲東西擊的計謀?
這也不對啊,若真這樣,那不是應該喬裝一番,好叫人不要發覺。現在人都來興師問罪了。
難道這才是他的用處?
左輔頓時有了被千年上峰給坑得半死的詭異感。
他向來是端正的,不管是衣冠還是處事,現在要給神君對付這些人,簡直能逼得他老臉通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