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閉著,一副不搭理她的模樣。
「我算是明白,為啥男人都喜歡老婆孩子熱炕頭了。」
原本閉上的眼睛睜開,調轉頭過來看她。
「睡覺。」
他無情道。
這裡比山洞要舒適多了,即使老神仙變了那麼多的東西,也掩蓋不了裡頭的簡陋,還有那股難聞的氣味。
這裡雖然也有一股陳舊的味道,但和山洞比起來,簡直好得不能再好。
小會的功夫,她就睡的沉了。
天樞君沒有她那麼多的睡意,聽到她呼吸聲綿長,回頭看她。
她醒著的時候,簡直叫人無所適從。稍微沒有點防備,就會被她弄的手足無措。但是睡著了的人,狡黠的眉眼舒展開,透著一股平靜,看在眼裡,也是美的。
他不知道,她醒著好,還是睡著了更好。
她睡著的時候,他不必再在她面前端著,擔心她有恃無恐了。他望著她,她眼睫很長,根根都透著強勁的生命力。
他靠過去,她暖暖的鼻息就這麼渡過來。
突然夜風裡隱隱約約的哭聲,變成了笑。準確說來是好幾個月的嬰孩的笑。
這個年歲的孩子笑,和其餘年歲的不一樣。很好分辨。咯咯的,在夜色里格外的分明。
他如今神力消耗過度,剩下來的,需要先給孩子。所以魑魅魍魎們不知道有上神在這。
曲冉冉蒙頭大睡,對外面的動靜沒有半點察覺。
一隻小小的胖胖的手,映照在窗戶的紙張上。
那隻手看著,應該是幾個月孩子的手。胖乎乎的手腕上還戴著一隻有鈴鐺的銀鐲子。銀鐲子做的小小的一個,上頭陽刻著各種祥文。在窗紙上照出清晰的輪廓。
天樞君靜靜地看著那隻黑影,在窗紙板前,越來越大。形狀越來越清晰,幾乎能看到嬰孩圓圓的頭。
當那團影子,從四腳匍匐於地,到扶著窗紙搖搖晃晃站起來,想要往內里再探。
當小小的手掌,透過了窗戶紙的時候,聽到呲呲火響。
孩子的笑聲戛然而止,變成了尖叫,那一團站起來的嬰孩影子迅速往後退縮,縮小,眨兩下眼的功夫消失了。
原本睡著了的人,睜開眼,滿臉得意,「看吧,我在這兒還是有不小用處的。」
天樞君垂目看著她那滿臉的得意,突然想起什麼,連著聲線都有些不穩,「你難道從一開始就是在裝睡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