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多虧了那些抱著孩子曬太陽的婦人們,集聚在一起說自家孩子省心或者是難帶。她就在那兒,有時候被迫聽了一耳朵。
老神仙聽著,「沒事。還有我在。」
他是上神,除非入定,否則連著幾日不休不眠,也沒有大事。
「你還沒復原呢。」
她起來,里外忙活了一圈。到庖廚里,重新熬米。一開罐子,發現昨夜剩下的那些米油,還原封不動的在那兒。可看孩子那副老實睡覺的模樣,的的確確應該是被餵飽的。
難道他拿什麼給孩子了?難道是到外面抱給有孩子的婦人,讓餵飽麼?
她不解,也沒有多問。
收拾好之後,讓老神仙和孩子在同一個臥房裡休息,自己到外面轉一圈。
郊外起大火的事兒,街上的人在議論。小鎮裡人不多,平日裡也沒什麼新鮮事,有那麼點兒事,都能拿來說上半天。
郊外已經沒多少人去的野廟,突然被天火燒了個乾乾淨淨。哦,對了,鎮子裡那些痴痴傻傻的孩子,他們的那些失魂症好像也好了。
曲冉冉採買一些東西,聽到店家和左鄰右舍的話,抬了抬眼。
那個邪道人的手法,是將一些孩子的魂魄抽出來,滋養自己的身體。孩童的軀體和魂魄,都是渾元沒有經過耗泄的,是絕佳的滋補上品。
只是那個邪道人為此盯上她,說她胎息強大,這就叫人啼笑皆非了。
現在那個邪道人已經被燒得連骨頭渣滓都沒剩下,她也不好去問他究竟怎麼回事了。
家裡還有人等著她回去,她不好在外久留,買了東西就走。
她回到臥房,見到老神仙坐躺在床榻上,床榻邊的搖床里放著孩子。
曲冉冉在門口看著,莫名覺得老神仙就像在月子裡頭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就剎不住了。她晃晃腦袋,好不容易把這個念頭給從腦子裡頭給甩出去。
「回來了?」
天樞君看向曲冉冉,她在門口站著,手裡還提著一隻包袱。她嗯了一聲進來,坐到他身邊,曲冉冉往搖床裡頭看了一眼,這孩子看著似乎稍微長開了那麼點點,和原來模糊成一團的小老頭要漂亮些了。
打開包袱,裡頭有好些東西,吃的,她都已經放到庖廚里了,包袱里的是一些面脂,還有孩子的虎頭帽和虎頭鞋。
嬰孩嬌嫩,風吹草動,都有可能要命,所以在這個天裡,必須包裹的嚴嚴實實。
她拿出來,比劃了一下。臥房四周她都幾布下了結界,風霜都落不進來。天樞君笑著點頭,「到時候給她戴上。」
說完,見到她撐著下巴望著自己,眼底一片若有所思。
「你又想什麼了?」
曲冉冉撐著下巴,「我就突然覺得,你好像孩子她娘。」
天樞君這回不臉紅,反而還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