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七在虛弱瘦小的女孩身上,看到了已經死去的妹妹的影子。人若是孤孤單單一個活在世上,實在是太過淒冷。他那會也只是個孩子,沒有多少堅毅的品性。就將和他一樣孤苦無依的女孩當做了親人。
這麼多年下來,陸七看她,也和自己的親生妹妹沒太大差別。
曲冉冉沒什麼好休整的,和老神仙一塊的那些日子,日日都是輕鬆愉快。南初整日裡吃了就睡,醒了就吃,沒什麼好費心的。
回來都是叫紫薇宮弟子一路送回來。仔細算算她自己出力的時候,還真的不多tຊ。
她一頭躺下來,閉上眼,吸了口氣。
待會還要應付姚夫人,這會兒養神一會也好。
閉目養神里,外面有些窸窸窣窣的動靜。聽腳步聲,應該是陸風。
陸風敲了兩下門,曲冉冉躺在那兒沒動,她聽到門吱呀一聲開了。這下想要裝睡都難,她抬手將掛起來的床帳打落,裝作睡眼朦朧,從床榻上起來。
「是少宗主叫你來給我送東西嗎?」
隔著床帳,外面站著的人身形可見的凝滯。
「是我。」過了好會,外面的人終於開口。
曲冉冉原本想叫陸風知難而退,自己把東西放下就走。誰知道陸風還自報家門,她盤腿坐在那兒,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。
「怎麼親自來了?」曲冉冉的語調拿捏的恰到好處,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。
陸風心頭一松,才要露出笑意,又聽到床帳里的人說,「這不合適。」
他原本要露出來的笑,立刻變成了煞白的臉色。
的確不合適,就算修士沒那麼多規矩,男女之別也還是有的。沒有男人可以隨便進姑娘家閨房的。
「我放心不下,所以親自過來看看。」
曲冉冉無聲的笑了下。她和衣躺下的,所以不存在什麼能不能見人。不過此刻,她懶得去見他。
「有什麼事呀。」她手臂壓在屈起的膝蓋上,大馬金刀的坐著。和她纖細柔軟的嗓音完全不同。
「你被天樞君帶離過一段日子,這段日子,我每日都是很擔心。」
床帳里隱隱約約看見人的影子,但她臉上如何,也看不真切。
「你被帶走的時候,他……沒對你怎麼樣吧?」
這話說出來,他只聽到帳子裡頭輕笑了聲。那輕笑聲霎時讓他臉上漲紅了,「我這是擔心你!」
任何一個姑娘被父兄之外的男人帶走了,下落不明,現在回來了,問一問也應當的。
曲冉冉對於他的怒火不痛不癢,她心下好奇,這樣一個人,上周目衛流錦是怎麼愛上的?
送給她,她都不想要。
「我知道。」她柔軟的嗓音澄淨,「仙君是仙君,不是那些蠅營狗苟的男人。」
陸風牙關咬緊,氣息急促。垂在袖裡的手也握緊。
他似乎又看到了,紫薇宮裡的那個上神。雙眼冷漠的看著他,居高臨下的姿態,像是看一隻螻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