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樞君沉默下來,左輔低頭,「下屬僭越了。」
「沒什麼。」天樞君撇過頭,似乎對他方才那話沒有太大的反應,他將手塞到孩子虛握的手裡,他的手指才到孩子掌心裡就被握緊。
「神君是打算……」
右弼拉長了調子,神君看過來,「你和左輔一樣都修碎嘴了?」
右弼頓時嘴閉上,改口道,「也許這也是那位姑娘的修行。」
「她修行什麼。」天樞君冷嗤,「修行人最不能碰的,她全都一個不落碰完了。」
「那豈不是到了天年將盡的時候,就要走了?」
左輔聽著忍不住想要扶額,右弼博聞強記,處理文書,整個紫薇宮上下,沒有誰能比過他。但不知道是不是對著文書的時候太多了,以至於腦子裡頭一根筋。
生啊死啊的,隨口就來。
上神上仙們談起生死很漠然,是因為活得太長。但是凡人就那點壽命,上神們眨眼的功夫,就已經從孩童到蹣跚而行了。
除非上神出手。
天界在這個上,並不很在意。凡人命數短,雖然比其他眾生多出許多悟性,但能用到這些悟性的少之又少。不過這裡頭有一小撮凡人,莫名其妙的得了機緣,可以存世百年之久。
對於這些凡人,天界很有容忍之心,莫名的得了幾百的壽命,也沒有強行收回。
先不管現如今神君和那位姑娘如何了,畢竟是少主的母親。神族的孩子都長得慢,幾十年下來,可能都還只是個十歲孩子模樣,到時候就得給親娘上墳燒香。怎麼說都怎麼可憐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左輔右弼聽到神君的聲量低下來,但內里的情緒不明,他們這些在神君身邊多年,一時半會的,竟然也不能很清楚此刻神君到底想什麼。
「騰蛇仙君已經離開了。」殿外突然傳來下面弟子的稟報。
右弼啊了一聲,想起剛才無幽的豪言壯語,「他該不會真的跑去曲姑娘面前,胡說八道了吧?」
曲冉冉從外面回來的時候,天色已經黑了。
因為衛流錦的那件事,所以山門內外都加強了戒備,她也要親自領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巡山,守到一定的時辰,和人交接之後,才能回來。
「這是夫人送來給你的。」
姚夫人身邊的婢女,除卻在陸風還有一些門中長老面前,在門中弟子跟前都是恥高氣揚。不過在這個時候,她們的傲氣矮了一半,手捧著漆盤,低眉順眼。
「這是什麼?」
前幾日,姚夫人還滿臉的嚴厲,要和她算算被天樞君帶走這筆帳,誰知道話還沒說幾句,就啞了火。
姚夫人的脾氣唯我獨尊,只要她覺得冒犯了,不管是不是真冒犯,必定是要來找麻煩的。只是這找麻煩里,又有欺軟怕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