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他再一次感嘆衛流錦的彪悍,「說實在的,衛流錦的那一條腿都去掉了半邊肉,都那樣了,還要掐住曲姑娘的脖子不放。這是多大的仇怨。」
他滿是奇怪的去看右弼,「之前她們也在紫薇宮住過,衛流錦一口一個『姐姐』叫的親熱,誰也沒看出不對啊。」
右弼點頭,順著他的話說下去,「還真是。要是說裝出來的話,這衛姑娘也算是好本事了。」
至於為什麼在重傷醒來之後,發瘋去傷人。那也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她們兩人之前並沒有什麼仇恨,這動機怎麼也叫人想不明白。
左輔右弼對她傷人的動機沒興趣,但是她想傷人卻是實實在在的。
「也不知道那個青鸞後人,會不會給曲姑娘個公道。」
「應該會吧。」
右弼和他一應一和,接過了他的話,「畢竟他不是也……」
右弼望見神君的臉色頓時閉嘴不言了。
左輔不由得也跟著往自家神君臉上看了一遭,才看了一眼,就被那發青的臉色給震懾到不敢多言。
「你們在這兒來來回回的聒噪,是要干什麼。是打算去凡間唱戲麼?」
左輔右弼垂首,「神君,屬下只是稟報事務。不是唱戲。說起唱戲,屬下們也沒有那等嗓子。還是讓傳言鳥去更為妥當。」
天樞君懶得繼續和他們掰扯,揚揚手就讓他們下去。
一陣輕微的窸窣聲之後,殿內徹底的安靜了下來。他坐在那兒,看著殿門前的一道日光。那光落到白玉地面上,照成一道瑩白的光帶。
平日他會饒有興致的看著那條光帶,從殿門如何轉移到牆上。和個孩子一樣,樂此不疲。
但此刻他半點興致都沒有。
他枯坐了好會,然後起身去內殿看孩子。
南初依然是睡得沒心沒肺的模樣,不過比之前不同的是,她不再是四仰八叉的姿勢,兩隻小手握成拳頭,放在自己的腦袋邊。
「你娘太沒良心了。」
天樞君望著孩子看了好會,終於說了一句話。
殿內似乎沒有什麼能留住他的,就算孩子也不太能。這孩子所在的內殿有他專門設置下的結界,不管是任何宵小,都不能對她不利。
他作為雙親的職責,在這個時候,好像已經沒有什麼了。可以去做一點自己的事。
就算是父母親,也沒有一日十二個時辰都圍著孩子打轉的道理。
天樞君的腦子裡想著,要是孩子哭了,左輔右弼察覺到,會趕過來。
他仔仔細細想了好會,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兒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