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冉冉不由得疑惑,傷心,傷什麼心。又有什麼心好傷的?
見著他兩眼的控訴,她很是疑惑,「我從來沒有打算不見你啊,倒是你做出一副要和我斷絕往來的架勢。」
她見著老神仙臉上的怔忪,估摸是才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這麼大的一個把柄在她手裡。
「一來這麼遠的路程,二來,我自然也擔心去了會不會吃閉門羹。」
曲冉冉可沒有半點包容他小脾氣的意思,她湊近到老神仙的耳朵旁,「就算我真的去了,仙君應該也不會就這麼簡單的讓我見到吧?」
天樞君心跳如鼓,對上她的雙眼,忍不住撇過臉去。
曲冉冉見狀長長的哦了一聲,「這麼說來,我是說對了?」
天樞君說了一聲沒有,可是接下來的解釋卻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他那會兒就等她來,可是她來之後呢,他想了下,應當不會就那麼簡單讓她如願。多少會擺一些姿態。
然而最終的結果是,她依然高坐釣魚台,反而是他,嘗夠了等待的滋味,終於忍受不了,主動過來見她。
所謂情,便是這樣,誰投入的更深,誰更卑微。哪怕他心裡明白,他應當保持神君該有的姿態。可是知道歸知道,終究是敵不過自己的心。
曲冉冉見他別過臉去,一手勾住他的脖頸,另外一隻手,緩緩的撥開他肩後的長髮,「傻子。」
天樞君回過眼,「你說誰傻?」
曲冉冉在他臉上落下一吻,「當然是你傻。」
她勾住他脖頸的手臂稍稍用力些,「不過我也好不到哪裡去。你我其實沒有什麼長遠可說的。」
這個兩人心裡都清楚,當毫無遮攔的撕扯出來的時候,天樞君陷入一片沉默,「你說的如果是壽命,我……」
曲冉冉噓了一聲,手指壓在他的唇上,「我說的不是這個。」
她遲疑了下,「你活的長,看得多。也應該凡人的感情雖然熾烈,但是不長久。我喜歡你,但這感覺最多最多,也只能維持到我死而已。」
「我這青春貌美的模樣,最多維持三十來年,要是運氣好修為高。或許能維持的更長。但和仙君動則上千年的歲月相比,那根本不值一提。」
他才想要開口,曲冉冉一根指頭輕輕按在他的唇上,「不過,我也是個自得其樂的人。想想我竟然能和仙君在一起,已經有了不少和人炫耀的本錢了。」
他原本急切的話語,在她這話裡頭全都變成了哭笑不得的無奈。
「不會的。」
曲冉冉看過去,只聽到他輕聲道,「你不會只有這麼長的壽命。tຊ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