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流錦身上顫抖一下,面龐霎時一片慘白。她咬住下唇,身形頗有些搖搖欲墜。但還是不動。
「你應該是自己跑出來的吧?」
曲冉冉喝完最後一口湯,見著衛流錦還倔強的跪在那兒。
上回馮軒儀一行人吃了那麼大的一個虧,絕對不輕易讓人再出來。
「你再怎麼跪著,看熱鬧的人可就越來越多了、」
曲冉冉說著看了一眼四周圍觀的人,「搞出這麼大的動靜,到時候你那個蘭姨,恐怕用不了多少功夫就能找到你了。」
她說著又給自己倒茶水,茶水是熱的,茶葉雖然不是什麼好茶葉,但是勝在一口熱茶,喝得渾身上下舒暢。
「到時候你別說跪在這兒了,恐怕一年半載的,都出不來。」
衛流錦抬眼和她雙目對上,曲冉冉揚揚眉毛,「所以,你還要繼續在這兒跪著的話,那就隨便你了。」
衛流錦扶著膝蓋馬上從地上起來。衣裳上好大的兩塊泥巴印記。
「神君……」
天樞君抬手,示意她不要說話,「我今日出來,只是想要一家出來好好遊玩。」
衛流錦聽到他話語裡的「一家」,嘴唇抿得更緊。
「你要是沒有其他的事,自己去找個地方待著。」
自從上回將衛梓當年所作所為全數說出來,天樞君對衛流錦就失去了所有的耐心。哪怕只是多說一句話,都不耐煩。
這話太過不留情面,曲冉冉噯了一聲,握住老神仙的手,「好歹是和個小姑娘說話,多少和氣點。」
衛流錦一抬眼,就看到兩人持握的手。喉頭湧出淡淡的腥甜。
說實話,衛流錦並不覺得自己配得上天樞君。
神君是天上月,可望而不可即。年幼的時候,能偶爾得他幾句關懷,就足夠讓她高興上整個月。
她是塵世的灰塵,配不上,也不能夠弄污了神君。
她從沒想過這世上有什么女子可以配得上神君,現在想來,她恐怕是覺得這世上沒有一個女人能配得上他,哪怕是天界那些神女也是一樣。
她真心實意的覺得,天樞君就該是高天孤月,千年萬年的,高潔下去。
那些女子,都是玷污了神君的灰塵。
包括她自己。
她盯著那雙手,期待出現神君勃然大怒。
神君脾氣在上神里算溫和的,但也有上神的脾性,即使再怎麼平易近人,也不喜靠的太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