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最有經驗的漁民，也不敢保證自己每次出海，都能全須全尾的回來。
陸七和曲冉冉在附近的漁村裡頭，找了上了年紀的老人，討教了好久，又看了天象，勉強選了一個日子。
這趟出來，鵟露揣著姚夫人給的法器。到了選定的那天，她仰手將法器丟擲到海水裡。不過眨眼，那小圓珠子落海之後，成了一條大船。
曲冉冉陸七領著一眾弟子上岸。弟tຊ子們一部分跟著出海，另外一部分留守在岸邊。一旦有什麼事，也好接應。
鵟露看著天上一望無際，「確定今日會出現麼？」
曲冉冉乾淨利落的說不知道，「村裡的老人說海上誰也說不準，要變的時候說變就變。基本上就是聽天由命。」
鵟露蹙眉，「那你們之前花那麼多的力氣做什麼。」
「盡人事聽天命嘛。」曲冉冉道，她臉上笑得格外無辜，「而且我們的確很少去海上，要是不問經驗豐富的老人家討教，那就真的和無頭蒼蠅一樣了。」
她說的句句在理，鵟露根本沒有拿住她話語裡的半點毛病，只能轉身過去。
船隻出行了，因為是法器，所以也不用揚帆，使用者可以掌控船隻的航行方向。
今天是個大晴天，天空萬里無雲。陽光直辣辣的落到海面上。
即使是法器，行駛在海面上，還是要受海水的牽制。人站在船里，可以感受到船體的搖動。
鵟露以前沒有到過海上，現在即使船身搖晃的不嚴重，也蒼白了臉。
「怎麼還沒出現？」
陸七看了她一眼，「海面上的事說不定的，得看緣分，有時候早，有時候晚。若是運氣不好，乾脆直接不出現了。畢竟這些都是上仙的居所，不是人說馬上出現，就出現的。」
每一個字都說得對。但聽在耳朵里就不受用了。
鵟露咬牙，強行忍著眩暈，沒說話。
陸七還真的沒有騙她，這些話全都是老漁民和他說的。在海上討了一輩子生活的人，完全不敢說自己摸到海的半點脾氣。
臨走前，老漁民還讓他們拜一拜龍神。海是龍的地方，想要平平安安，還是先拜龍神。
陸七沒有照著老漁民的話做。
「你看，天色好像變了。」
身後突然有弟子指著天空大呼。
眾人齊齊看向天空，只見著原本萬里無雲的天上，不知道什麼時候生出了烏雲。
即使在船上，也能看到烏雲里滾動的雷電。
「這是什麼？」鵟露問道。
她看向曲冉冉，曲冉冉自己也還是頭回出海，對這些東西也是半知不解。
不過她倒是知道大事不好。她回頭看向身後人，「看起來怕是真的不太好。你們各自準備，要是真的見勢不對，馬上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