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冉冉手腕被他制住,半點都動彈不得。他激起的滔天巨浪將她所有的神智捲入其中,她雙目無神的盯著頭頂上的那片地方。那裡有地面磚面反射上去的光,現在那些光影在她眼裡晃成了無盡的水波,滾燙的體溫鋪天蓋地的將她壓了個滿滿。
她毫無半點躲閃的餘地,那滾燙的軀體和她親密無間的依偎著,擠壓著。熱到了極致,倏忽掉落直下,她嘴翕張著,卻發不出聲來。
只能無盡的和他交纏在一起。
壓制在手腕上的力量一松,曲冉冉望著面前猩紅的眼睛,他低頭下來攫取住她殷紅濕潤的嘴唇,她熱切的抱住他的脖頸。
這世上的一切都無盡的退去消除,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無幽正在另外一邊,盯著床榻上的司玄一個勁的看。
除了紫薇宮的那些,還有那些地仙,他這還是頭回在凡間看到野生的神族。
凡間對於上界的那些上神上仙來說,不是什麼好地方。除非必要,都不愛在凡塵里多呆。天樞君這樣的,十個裡頭都沒有半個。
千里春景圖,圖如名字一樣,在畫中綿延了千里。畫裡的這座宅邸,也大得出奇,天樞君在那邊,自己領著人在這邊,還能留出一隻眼去看孩子,半點都不耽誤。
司玄躺在床上,看著只剩下了一口氣的樣子。男人對男人,除非是兄弟,要不然只有秋風掃落葉般無情。
天樞君下手是真的沒有半點留情,撕扯神魂絲毫猶豫都沒有。
無幽沒有湊上去,天雷要是真的劈實在了,就算是他,不死也要真真切切的脫一層皮。他不想半死,也不想脫幾層皮,就躲得遠遠的,抻長了脖子看。
天樞君人老心黑,不過手段本事的確讓人難以望其項背,在天雷裡頭把人都給保全了,雖然說面前的這個,已經去了半條命,只剩下一口氣。
不過也比真的被天雷劈實在了,灰飛煙滅的強。
這會兒南初還在睡覺,所以無幽得空跑出來看新鮮。
「你就是從那個島上出來的?」無幽上上下下,滿是好奇的打量。蘊靈島是天界流放罪人的地方之一,既然都是罪人了,自然是要嚴加看管。
無幽只聽說過有仙神進去,鮮少聽到有跑出來的。
「你小子倒是有幾分本事。」無幽雙手抱胸,將司玄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通。
司玄臉色蒼白著,虛弱到了極點。對著無幽看猴子一樣的打量,他只是閉了眼,不去理會。
無幽手指按在他的脈搏上,過了兩息,無幽笑了,「原來才是個十七歲的小不點兒。」
「難怪連凡人都一塊算計,稍微活得長點的,都拉不下臉,做出這事。」
「也不知道你這個小子,運氣到底是好,還是不好。說你運氣不好,你能從那個地方里出來。說你運氣好,你撞上了天樞君。」
原本兩眼緊閉的少年驀地睜開眼,直直的盯著無幽。
無幽點點頭,「對,就是那個天帝神血所化的上神。說是先天帝的親兒子,也不為過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