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心地善良是好事,那也得看是對什麼人。善心如果不用在正經的路子上,和助紂為虐也沒什麼區別。」
弟子低頭應是。
和弟子說完了話,左輔和右弼一同步入山門內。
紫薇宮山門下常年有霧,霧氣瀰漫在林子裡,似乎無形間將一切都吞噬殆盡。
馮軒儀和徐子蘭從山門處出來,天樞君和手下首席仙官不在,剩下的弟子們全都是照章辦事。即使他們難得的放下臉面苦苦哀求,也是毫無結果。
弟子直說神君不在,他們做不了主。
馮軒儀說沒關係,只要告訴天樞君在哪兒,他們親自過去拜見。
誰知道弟子還是搖頭,說除了左輔右弼兩位尊上,誰也不知道神君現如今到底在哪兒。
「他們是不是故意不告訴我們的,」過了好會徐子蘭悶聲悶氣問。
徐子蘭平日對自己來紫薇宮是什麼姿態,心知肚明。現如今她都已經是這般放低姿態,低聲下氣,也不見得紫薇宮弟子有半點心軟。
他們說不知道天樞君在哪兒,這話恐怕也只有騙騙那些幾歲的小兒,拿來搪塞他們,真的是不知所謂。
不是說上神上仙這些尊上,虛若懷谷,慈悲為懷麼?
徐子蘭冷笑,現在看起來,這些神仙小肚雞腸,比那些凡人都還不如。凡人還講究一個宰相肚裡能撐船。天樞君的那些肚量,竟然連凡人都還不如。
「就算是,我們也不能怎麼樣。」
馮軒儀開口,徐子蘭臉上的冷笑霎時凝結在臉上,笑不笑哭不哭的,頗有些滑稽。
「就算天樞君不出手,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?」徐子蘭不服氣,「我們好歹也是……」
「我們只是守境者。」馮軒儀邁下一步台階,頗有些頭痛的扶住額頭,「如果有外敵來犯,自然而然可以稟告上界,甚至在上界下達命令之前,將來犯之敵斬殺。但是那個女人,她會那麼傻白白的送到我們門前授人以柄嗎?」
姚夫人這個女人,是他們這麼多年來遇見的最棘手的人。
心腸狠毒,手段毒辣到他們都瞠目結舌的地步。
這些年和他們打交道的,都是天樞君那樣的人物。
徐子蘭嘴上說的難聽,但他們都知道,天樞君並不在意這些,也從來沒把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放在心裡,所以他們在紫薇宮盡情放肆,不怕被算帳。
但是姚夫人可不是天樞君這樣的人。她睚眥必報,她兒子的事,已經徹底的激怒了她。聽青柳說,她已經派人從外面請回來了仙人。仙人不知姓名,也不知道到底從哪兒來,但是的的確確是仙人。給她出謀劃策,將魂魄給換回來。
他們之前用來威脅她的手段,此刻全都成為她激烈報復的起因。
馮軒儀頭痛欲裂,當時下手的時候,沒想到這女人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。更要命的是,還把錦兒給抓了起來。
他們以為她和以前一樣,不知道亂跑到哪裡去了。誰知道竟然是到了陸風那兒,送羊入虎口也不過如此了。
他們要是姚夫人,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