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青恩一個在京城裡邊緣化的王爺,能幫他什麼忙。
何況他之所以能夠讓陛下用他,靠的就是他一直在王府里監視著段青恩,若是離開王府,他沒了用處,鬼知道陛下還會不會用他。
可他心底鬱悶到要吐血,一抬眼卻看到站在王爺身側,小心扶著輪椅的德喜正在滿眼羨慕的望著自己。
更加鬱悶了怎麼辦。
羨慕朱燁的可不光是德喜,而且德喜雖然今年十五歲了,也是能相看媳婦的年紀,但他自小在府中長大,沒什麼壞心眼,頂多就是羨慕一下。
府中其他被朱燁壓的夠久的下人看他可就滿是嫉恨了。
之前王爺一直只用朱燁,他們雖然心底羨慕,但也只會討好朱燁,可如今王爺身邊竟開了口子,放了德喜留在身邊,原本安心認命的下人們心思便躍躍欲試了起來。
他朱燁看著好,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府中比他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,哪裡像是他這麼沒有容人之量,搶了德喜的功勞去找王爺獻殷勤。
還得了王爺那麼高的稱讚,他配嗎?
俗話說,月滿則虧,水滿則溢。
段青恩給朱燁的讚譽太高,他本人又德不配位,再加上另一方面他又開始接納新人,給周圍露出了一個“只要我忠心,我也能上位”的新號,德喜還好,擋在最前面的朱燁則是一瞬間成為了被眾人嫉恨的對象。
於是可想而知,這些天段青恩逛花園的時候,越來越多的人不再遠遠避開,而是跪到了近前。
因為他坐在輪椅上的關係,以前要什麼東西都是直接吩咐身邊人,也就是朱燁來做,之前的原主身邊就這麼一個“忠心又能讓他信任”的人,因為是父皇送來的關係,原主對著其他人警惕無比,卻對朱燁信任有加,有時候就算是他想要什麼東西,也會擔心累壞朱燁而不開口要。
但現在嘛……
“這花兒開的倒是好。”坐在輪椅上的王爺很自然的偏頭對著朱燁道:“你去庫房裡,將那些西洋畫具拿來,本王要作畫。”
“對了,你一個人拿,那畫具金貴,可是本王畫大價錢買下的,別人笨手笨腳沒有你精細,別讓別人拿了碰壞。”
畫具那麼沉,一個人要拿起來肯定要累死。
朱燁臉上神情僵了僵,卻也不敢說什麼,只能諾諾應是。
他依稀覺得,王爺仿佛最近好像看他有點不順眼。
否則怎麼會總是給他安排這種苦差事。
他最近每天不是搬動這個就是搬動那個,累的腰都要抬不起來,晚上睡覺都覺得渾身酸痛。
之前在宮裡還好,可自從跟在段青恩身邊,他什麼時候做過這種差事。
朱燁心中苦不堪言,思來想去,決定在給皇帝的密折里寫一下段青恩對他態度的變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