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況,何況這門婚事可是已經求了陛下賜婚的。”
萬思青原本聽著她的安慰還好,聽到陛下賜婚,眼中的神光便又黯然下來。
她最怕的就是耀王殿下不想娶她了,偏偏又因為這個賜婚旨意不得不娶。
那樣的話,萬思青幾乎可以預見到自己的下場。
只是,到底還是不甘心。
這還是頭一次,有人說喜歡她,求娶她,並且還成為了她的未婚夫。
她也曾想過,等到嫁人了,要與自己的丈夫好好相處,舉案齊眉,敬他愛他,倆人一起好好過日子。
可誰能想到,又出了這檔子事。
姐妹兩人沒再多說,萬思荷興致也不高,畢竟她與未婚夫雖然總在見面,也相信兩人之間是有情誼的,可到底還未出嫁,到底還是擔心因為萬思媛婚事有變。
萬思青將萬思荷送出了門,回來時也沒心情縫製嫁衣了,就坐在窗戶邊,怔怔的發著呆。
一個被調到她身邊不久的小丫頭專注看了她許久,一直等到晚間,留下了在萬思青身邊伺候的人後,她們這些丫頭便能四散開去了。
這個小丫頭徑直跑去了門房,遞給了門房的小廝一張紙條,自己這才回去。
當夜,段青恩便收到了有關萬思青心情報告的消息。
只看上面寫著萬思青自從送走萬思荷後便興致低落,也不像是之前那樣縫製嫁衣了,也不練字看書了,甚至用膳都沒吃上幾口就丟了筷子,便大略猜到了一些。
萬思媛懷孕的事段青恩是知道的,甚至就連給萬思媛把脈的大夫都是他的人。
當然,她懷孕是真的,大夫也是真的。
只是就連他也沒想到,萬思媛竟然連半分遮掩都沒做,直接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在自己院子裡熬製起了補胎湯。
恐怕在這位重生者的心中,皇權的地位遠遠大出了人言,仿佛她肚子裡有了龍種,便什麼都不用怕了。
未婚女子懷孕,好像也不是多麼可恥的事了。
段青恩大略能猜到萬思媛在想什麼,按照這位的腦迴路,恐怕是覺得自己懷了身孕就一定會被皇帝接進宮中,而按照兩人這些時間的“濃情蜜意”來看,皇帝定然也會對她呵護備至,再加上她有龍種,在宮中的生活自然是不用發愁了。
至於父母名聲,家中姐妹,這些就不在萬思媛那顆腦袋裡了。
段青恩將紙條放到燭火上,一直看著火焰將之燒到了最末,才鬆手將它丟到了地上。
德喜始終在旁邊磨墨,這些天他也算是練出來了,見主子這樣做,小聲問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