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故技重施,再一次按下他,但他起身的动作太快,她的手顺着骑士衣服的肩缝下滑,一直滑到他的手腕处。
动作也从按肩膀变成了拉袖口。
塞西尔隐约记得,这个动作似曾相识,自己的同胞妹妹在和恋人分离的时候,也是这个动作。
但气氛绝不是这么尴尬。
安深蓝没把手收回去,反而眯着眼道:继续。
塞西尔便继续道:而皇帝陛下从来没有让您立刻回来过。
是了,那天的言辞都只是假的,只是他将她带离宴会的借口。
我早该想到的,如果真的是埃里克找我,来的人怎么会是你呢安深蓝扯了扯他的袖口,眼角往旁边一斜,示意他重新坐下,
只是能告诉我,我邀请你陪我一同的时候,以家里有事拒绝了的你,为什么会在后半场,用这么个理由把我带走呢
塞西尔垂眸不言。
那我换一个问法好了,如果你是不希望我去的话,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呢
塞西尔抬起头,碧色的眸子一瞬不眨地盯着她,神色不明,如果我说的会,殿下会同意吗
这倒不一定,安深蓝道,但我会考虑。
这个宴会足够盛大,而她需要把那身礼服展示出去。
还记得骑士守则的条例吗
记得。
骑士守则长而繁琐,足有一本简易的星球史那么厚,总结起来不过三条:不对主人有欺骗隐瞒行为,不对主人的决定做任何质疑,不得对主人有非分之想。
那你觉得自己违反了哪条呢她的声线优美,却轻易让他泛起了丝丝不安之感。
自然他不敢再想,开口的瞬间发现声音干涩,自然是,第一条。
这个答案太过明显,但她并非不知道守则的内容,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,而是非要
是吗,你确定
他听见她这样说,狭长的眸子眯起,探询地望向他。
他应该躲闪过去,或者坦然地和她对视。
但实际上他就这么看着她,连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眼里写了些什么。
还有第二条,你刚才质疑我了。
塞西尔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回事,这很正常,他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,只能木然地低头道:请殿下责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