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心睁开眼睛看着他,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把戏。
金良对上孔心的视线,竟然有些躲闪,垂下头隔了一会儿,才慢慢道:我只记得你似乎是喜欢吃苹果。
孔心不由得挑眉,正想开口问金良搞什么猫腻,金良却猛地站了起来。
金良想到昏迷之前金酉的哭嚎,想到金酉不顾死活的纵身一跃,紧紧抿着嘴唇。
扶着凳子的手背,青筋鼓起又消失,消失又鼓起,在孔心开始不耐烦要骂人的时候,才终于动了动腿,慢慢的跪在床头。
孔心这回是真的惊讶了,连手臂上的疼都没顾得上,直接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没想到金良跪得这么突然。
空间的怨念值骤然波动起来,孔心甚至能感觉到委托人的灵魂也在剧烈的波动。
我没有爱过汤淼淼。
金良皱着眉,垂着头,他的头被包得严严实实,这个动作莫名喜感,但是孔心笑不出来。
我没爱过她,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金良眉头拧紧,大概是因为新鲜。
委托人的灵魂在激烈的争夺身体使用权,孔心下意识的抵抗了一下,就不再挣扎,这不是她的恩怨,也不是她的爱恨,她很快将身体交给了委托人。
一串眼泪砸在金良头上,很快没入纱布里。
金良抬起头,对上泪流满面的孔心,愣了一下,低低叫了声:小然
我一直都以为你疯了,金良说:可能疯的是我。
孙然没有说话,她接过了金良手里的苹果。
你别哭,金良说:我没爱过她,但可能也没爱过你。
孙然才止住一点的眼泪,瞬间决堤。
金良已经做好准备,这么说可能会挨打,且这一次他不能还手。
可是看到金酉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,金良才发现,他确实错了,他一直觉得孙然是疯子,心中也没有几分愧疚。
但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没有愧疚,又为什么他有了孙然,还会去沾染别人。
因为他没有爱上孙然,他看到了金酉的种种举动,才知道爱一个人不应该是他们之前的样子。
而爱一个是什么滋味,金良从来不懂。
金良说完之后,连头皮都绷紧,过崩了半晌,预料中和每次一样的毒打并没有到来,孙然哭的不能自已,却轻轻用一只手抱住了金良的头。
我就知道是这样
孙然在金良的头顶轻轻叹气,你都不爱我,我何必还要为你死不安生呢
那么多年,她早就猜到,只是不想承认,不敢承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