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剎那,世界仿佛消音,周圍的所有都成了慢鏡頭。
刀尖怎麼劃下去的,白色外套怎麼裂開的,鮮血怎麼迸出的,怎麼一滴滴把白色外套染成血紅色的。
但整個過程從發生到結束,不過幾秒鐘。
一直站在外圍,緊張握著拳頭的徐藝秋嚇得停了呼吸,嘶聲大喊:「周秋白!」
羊奶真震驚瞪大眼:「周秋白!」
再顧不上周秋白之前說的話,徐藝秋匆忙奔上去,扶上周秋白,讓他緩慢倒在地上。
持刀男生見了血,有幾秒的呆傻,像機器人拔掉電源,剎那卸了全身的力氣,垂頭塌肩,頭恍惚地搖了搖,左手失力鬆開,「哐當」一聲,鋒利至極、依舊乾淨鋥亮、沒沾絲毫血珠的刀掉在地上。
羊奶真趁機擒住他手臂壓上後腰,抬腳踹他右腿彎,按倒在地。
保安這時候也過來了,幫忙抓住。
徐藝秋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流,手指顫抖著在他滿是鮮血的後背上碰一下,大冷天的,冰涼的指尖被溫熱的鮮血浸潤,她卻像是被凍到刺骨,指尖抖了抖,怕得不敢再碰。
那麼長的一道口子,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血。
她哭著說:「周秋白,你怎麼樣?」
「有點疼……秋秋,打120……」周秋白趴在地上,臉色煞白,疼得直抽氣。
「好好好,我打……」
徐藝秋手忙腳亂地從書包里掏出手機打120,因為緊張,她嘴一直顫著說不清話,周秋白接過去,三兩句把地址說清楚,讓他們趕緊派車過來。
掛了電話,周秋白在地上趴好,縮著肩胛骨擠壓傷口,不至於傷口流血太快,看徐藝秋哭成個淚人了,扯唇笑一笑,「不用怕,我沒多大事,就一點疼,也不怎麼疼。」
「那麼長的口子……」
周秋白自己看不見,但看她嚇成這樣,還有周圍人驚恐的指指點點,也能猜到應該有點恐怖。
他說:「就是看著嚇人,其實沒傷到正點上,不然我還哪有……」喉間喘不上氣,他深吸一口,接著說,「哪有精力跟你說話。笑一個,笑笑才好看。」
徐藝秋嚇得心尖都在顫,不敢大口呼吸,就怕把他比紙還白的臉給吹過去了,結果他還有功夫在這逗她,鼻尖酸意上涌,眼淚掉得更多了,哽咽著輕斥他:「……你別說話了,留著點力氣。」
保安和教練想送周秋白去醫院,但又不敢亂動他,怕操作不當造成二次傷害,只好等救護車過來。
臨近考試時間,門口只稀稀拉拉站了幾個送考的教練和家長,周秋白催徐藝秋:「你趕緊進去,好好考,我一會兒就回來了,就跟上回一樣,上回就能及時回來,這回也可以。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