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徐藝秋疲憊地應一聲,下巴墊小臂上,轉頭看他,「你爸媽對你就沒什麼要求?」
「有啊。」
「什麼?」
「活著就好。」
徐藝秋撲哧一笑,中午的困意散去一大半。
周秋白穿上羽絨服,對她說:「真的,我媽就怕我出個什麼事沒命了,我姥姥姥爺走得早,我媽十五就和我小舅一塊相依為命了,後來我小舅跳河救人,人救上來了,他自己被凍得腿抽筋沒上來,那是個冬天,水上還飄著碎冰,等撈上來的時候,已經渾身僵硬沒氣了。」
徐藝秋沒了笑意,震驚看著他,安靜聽他說。
周秋白見她聚精會神地想聽,接著說:「事後我爸拿著錦旗和慰問金去慰問我媽,一下就喜歡上了,我爸總說是小舅在天顯靈,讓他們倆有了認識的機會。」
他苦惱地扣了扣頭,「等於說我就是我媽唯一有血脈的親人,她天天就怕我和我小舅一樣出個什麼事,想讓她再生個吧,計劃生育只能生一個。」
徐藝秋想想,單她和他同班這一年,已經見他出過兩次大事了,複賽那次要不是他運氣好,她都不敢想會撞成什麼樣,他媽怎麼能不擔心。
周秋白嘆息一聲,不再說這個,習慣問她:「下午講什麼?」
「英語你昨天晚自習是不是做完了?物理卷二十三,化學這幾套檢測卷。」她指指自己剛做完的資料。
周秋白直接掏化學。
徐藝秋無語了會兒,笑著提醒:「你記得把物理做了,班主任再看見你的白卷,可能該上手了。」
作業太多,他沒時間做了就空物理,李軍發前兩次講課看見,氣得不能行。
周秋白想了想李軍發那無情的鐵腳,抖了下肩膀,找物理卷子。
題做完了,正好也打上課鈴,這就跟催眠曲似的,徐藝秋打個哈欠趴下,跟他說:「二十叫我。」
現在沒時間放任她睡一整個午自習,二十分鐘就是最多了。
「嗯,你睡吧。」
周秋白照例去陸長青位上,一道題做到一半,感覺時間到了,看一眼腕錶,一點二十一,已經過了。
他轉身,趴到桌邊,對著徐藝秋散有幾根碎發的烏黑頭頂,氣聲說:「該醒了。」
兩秒後,只有那幾根碎發被他說話的氣流吹得飄動,人是沒一點反應。
班裡空間大,人少,午自習一向安靜,別說正常聲音叫她,就張嘴說話的動作,嘴裡動靜都能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。
他之前是點她耳邊的桌面,但因為固體傳播,她直接驚醒,對精神和耳朵都不太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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