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沈欣桐的耐心被磨盡了,他才站起身,盈盈地鞠了一躬,紳士地離開。
徐紫鳶見他走遠了,這才淡淡地轉回頭,上下打量著她,“沈小姐有事嗎?”
她的臉色微微蒼白,咬了咬唇,道:“我已經有了你哥哥的孩子了。”
徐紫鳶抬眼看了看她,眼底的嘲諷越發讓她抬不起頭來。“啊,那恭喜啊。”
沈欣桐抬起頭,臉色越發的不好看了起來,“我們打算結婚。”
徐紫鳶臉上的表qíng也斂去,語氣冷淡,“有話直說。”
她何嘗不知道沈欣桐這次是來求她的,雖然她一開始就沒打算答應,但是求也得人家開口了這才算數。
“我求你放過我。”她知道徐紫鳶想聽什麼,所以走投無路時,她自願放□段求她。
徐紫鳶卻有些漫不經心地勾勾唇角,“我先打你一巴掌再跟你說對不起,你會接受麼?好吧,你現在會”
“徐紫鳶,算我求你了,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眼前,你放過我吧。顧易安出手了就真的我就真的聲名láng藉了。”她的臉色越發的蒼白,帶著濃重的哀求時越發的讓人覺得憐惜。
真是可惜了這一副好皮囊啊。
“你不是壞了我哥哥的孩子麼?不是還打算結婚?徐盛再沒本事起碼能讓你的姓名無憂。易安會看在他姓徐的份上放你一馬的。”
原本以為是徐紫鳶鬆口了,但沈欣桐隨即一細想知道她姑奶奶那是在諷刺她。當下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。“我已經這樣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“這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的麼?”徐紫鳶眼波一轉,笑眯眯地抬手勾住她的下巴,輕輕地托起,“你真想知道我想你怎麼樣麼?”
她唇邊的笑容突然從冷漠妖艷起來,一點一點,如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緩緩吞噬掉她僅有的那一絲渺小的希望。
沈欣桐只聽見她低沉了聲音,一字一句道:“我最希望你下地獄。”
“只會拿孩子中傷人,你不覺得自己很該死麼?”
沈欣桐的想法其實很簡單,打垮徐紫鳶,霸占顧易安。
但越發接近這個男人就越發現這樣的男人該死的危險,一步步雲淡風輕間設下一環套一環的陷阱讓人心甘qíng願的沉淪下去。
他想護著的人,自然能保護周全。他想除掉的人,自然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。
她沈欣桐前半生贏盡了所有,金錢,名利,地位。她是高高在上的牡丹花,翻手為雲覆手為雨,有的是人鞍前馬後。
但自從徐紫鳶出現之後,她順風順水的人生徹底分裂成為兩個世界。
一面還是紅燈酒綠,深色犬馬;另一面,卻受盡煎熬,永不翻身。
她的星途本就開始走向下坡路,這短短的一年卻負面新聞纏身,形象盡毀。
她一直追求著的萬眾矚目終於被人踩在了腳底下,即將聲名láng藉。
徐紫鳶見她臉色慘敗,深色渙散,有些不忍,微微移開眼,“我攔不住顧易安,更何況我也不想攔。讓你留著這條命就已經是開恩,你知道顧易安身後是誰在麼?”
如果她早知道顧易安身後龐大的家族,自然是不敢對莫遷動手的。
可惜,她自作聰明。把顧易安的按兵不動理解成了被動的捲入這場Z市的洗牌當中,應顧不暇。
話到這裡,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,起身打算離開的瞬間,她想起什麼回過頭來又是嘲諷的一笑,“徐盛這人雖然沒用,但好歹還是徐政教出來的。笨歸笨,財產卻是不願意任何人分一點走的。所以你說你懷了他的孩子,說給安佳人聽她也不會信。”
最後的牌被抽走,沈欣桐徹底癱軟了下去,面如死灰。
聰明如徐家人,手裡捏著的牌自己都有數著,哪會被別人算計?
就如徐紫鳶,一生也只甘願敗給顧易安罷了。如果她不想輸,那有的是辦法贏。
徐政走出來的時候,顧易安也不避嫌地跟在他的身後,偶爾攀談幾句,氣氛融洽。
剛才鄭千城過來告訴她,顧易安也來了的時候,她見場內沒有人自然猜到了他是跟徐政在一起。
她坐的角落裡樓梯近,見徐政下來了,恭恭敬敬地站起來,“爸爸。”
徐政點點頭,眼底幾不可見地略過一絲滿意。
他最喜歡的孩子莫過於這個最像他的徐紫鳶,脾氣倔,不服輸,氣勢qiáng。只可惜是女兒身,若是男人,家產自然是願意全權託付的。
徐紫鳶不知道徐政想的這些,打過招呼轉身就走。
身後的顧易安低聲告別,緊跟著走了過去。
但在看見她腳下那雙高跟鞋的時候,眉頭狠狠一皺,見四周沒人了,一把拉住徐紫鳶抱起。
